翌日回到律師事務所,王子俊在電梯間碰見程律師,馬上賠罪,「對不起,昨晚……」
程律師不讓王子俊說下去,「不要緊,小布沒什麼大礙嘛?」
雖然有一刻曾妒忌王子俊和布書隸的甜蜜,但程律師最終也希望他們可以有美好的結果。
王子俊隨意說:「沒什麼,可能是吹了一點海風吧!」
程律師冷冷的一笑,「沒想過你這小子也真有興致,離開酒會時已是晚上了,竟然還到海邊吹風。」
王子俊感到上司的態度有別從前,有點像是妒忌,又有點像羨慕,「不!是她到畫室工作時,經過海邊吹了風而已。」隻是,他怎樣也想不出,他有什麼可以令她妒忌和羨慕。
每次聽到「畫室」這兩個字,程律師都會有股莫名其妙的衝動,想擁有更多更多的油畫。「近期她有任何新作嗎?」
「有,分別是《曲奇》、《風鈴》,還有快完成的《熱戀中的玫瑰》。」
程律師發出有點輕浮的笑聲,「《熱戀中的玫瑰》是在形容她自己嗎?」她很清楚知道,畫最能反映畫家當時的心情。
「是她的指導老師為她選題的。」
程律師收起笑容,「從前的《長街》和《花指環》都是由指導老師為她起題嗎?」因為這一切都跟她的過往有關,所以她懷疑布書隸的指導老師是她認識的人。
「對!」
「她的指導老師是男還是女?」
王子俊感到上司的眼神莫名地憂怨起來,「是個聽障男人。」
「聽障?」
「對!是個聽不到、說不出的人,跟他溝通時,需要用手語。」
程律師突然把她的憂怨眼神收起來,「可以看看《曲奇》嗎?」聽到室主是個聽障人士,她不得不承認世上真的有很多巧合。
王子俊隻以為程律師跟一般人相同,對身有殘障的人沒大興趣,「當然可以,但很可能她已放到網上的*區了。」
「如果合我意的話,簡單送過來便可,為什麼還要放到*區?多此一舉。」
王子俊不好意思讓程律師知道布書隸不喜歡她,隻好低下頭不作回應。
程律師卻追問道:「什麼時候可以讓我看看《曲奇》的照片?」
王子俊認為,以《風鈴》作題材絕對比《曲奇》更吸引,他沒想過上司的品味如此獨特,「她要在下午才回到畫室,我等會兒跟她說吧!」
回到律師事務所,程律師在快要步入她的辦公室時,轉過身走到王子俊的桌前,「你知道小布的指導老師是在哪個地方學畫嗎?」
王子俊沒想過,對城中鑽石王老五、有名的大律師皆表現沒興趣的程律師,竟會對一個殘障人士關心起來,可惜他不能解答她的問題,「對不起,這方麵我沒有詳細的資料,要幫你查問嗎?」
程律師考慮了大概兩秒,最終仍是揚揚手,「不用了,應該不會是他。」
看見平日威風凜凜的程律師,臉上罕有地呈現出一副心神恍惚的表情,王子俊除了懷疑這張不平常的臉是跟《花指環》、《長街》和《曲奇》有關,他更很自然地猜想到,這一切都是跟她的感情事有連係的。
黃昏時分,王子俊本已收拾妥枱上的文件,預備出發到畫室給布書隸一個驚喜,但當他穿上外套的時候,程律師卻從辦公室內走出來,站在屬於她的管轄範圍的中央。
「今個晚上,你們哪個有空陪我出席遊艇上的派對?」雖然身為專業人士,但程律師的應酬一點也不少。
在眾人都能明確地說出不能出席的理由後,各人的視線便馬上落在還沒表態的王子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