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裏麵的夜風,稍稍比外麵要瑟一些。風信扶著諾,慢步走到林外的一階小崖邊上。風吹起了諾的頭發,酒紅色的發絲劃過蒼白的臉頰,構成了一種病態蕭條的淒涼感。諾金色的大眼直直的盯著天邊的星空,像是在感歎什麼似的,眼眸深處閃過的點點亮光,忽然像沉入一潭死水般的黯淡了下去。
“小信你看,這般絢爛璀璨的星河會不會讓人感到曠達?仿佛我們也隻是這般小小亮亮的光點,在這個世界裏麵掙紮不休啊。”
風信坐在他的身邊,長長的衣擺順著小腿曲著的線條垂了下去,順著山風搖動的螢亮雪發,在夜晚顯得格外淒美以及飄渺。雪色的大眼平淡無波的看著他表情柔和的臉,複有轉過頭去,遙望那條璀璨的星之奇景。
“阿諾,即使他們是多麼的微弱,但至少他們還在努力的閃耀著。就算活的掙紮,他們也用他們的生命照亮了黑暗。在這裏,我們可以看到他們的努力,這也是我們活著的方式,在掙紮中快樂,在掙紮中奮發。阿諾你看,”風信伸出一隻小手,指著夜空上的大量繁星,回過頭來微笑著對諾說,“這就是他們活著的證據,我們都記著了他們,是不是??諾,我們也一定會成為這片星空裏麵最漂亮的一顆,把我們的光獻給看著這星空的人。”
諾看著風信,風浮動在兩人之間,牽引出了一陣沉默,隻看得見搖曳的雪發,女孩子向著麵前的紅發男子努力地伸出手,“阿諾。”
啊啊。
諾看著風信,嘴角勾勒出一道清清淺淺的笑,將手伸向風信的,握在手裏,並不言語。風信平靜的看著諾,嘴角也微微浮現出一個俏皮的笑容,起身將諾肩上的披風整理好,將諾牢牢地包裹在厚實的披風裏麵,複而維持著抱住諾的姿勢,將頭靠在男子的肩窩處,輕聲開始哼起一首簡短的歌,聲音中透著些憂傷,但歌曲本身卻又像是在呼喚著希望。
silverdishesormemories,
forthedaysgoneby
singingforpromises
tomorrowmaybring
iharboralltheoldaffection
rosesofthepast
darknessfalls,andsummerwillbegone
joysofthedaylight
shadowsofstarlight
everythingwassweetbyyourside,mylove
rubyearshavecometome,foryourlastwords
i&39;mherejustsingingmysongoflove
waitingforyou,mylove
nowletmyhappinesssinginsidemydream....
風信用一種奇妙的嗓音勾勒著著這首歌,歌聲中有種淡淡的苦澀,將諾原本平靜的心攪亂,但諾似乎沒有辦法聽懂這種奇異的語言,仿佛是很久遠的囈語,從過去走來,重回到她的身邊,勾勒起她很久以前的記憶。第一次聽風信說出自己聽不懂的語言,但心裏麵居然不是興奮或是好奇,心頭隻有一種莫名的酸澀。
nowletmyhappinesssinginsidemydream....
風信一遍一遍的唱著,清冷的聲線回響在寂靜的崖邊,融進寂靜的山風中。直到諾伸臂將風信攬入懷中,低低說一聲,“天冷了,女孩子總會受些寒。”風信愣了一小下,接著更緊的摟住諾的肩膀,雪發紛飛,頭微微傾斜,慢慢的說道:“那我們也早些回去吧。”得到是一聲淡淡的回答。“好。”
星光下,女孩子跪在男子麵前,雪色的長發撒了一地,兩人緊緊的相擁著,似乎是想要給與對方自己所有的溫暖。流光靠在樹後,看向自己頭頂的天空,歎了一口氣。那丫頭竟然會唱那首歌,倒是讓自己大吃了一驚。那首歌明明是……
瞥了一眼自己的身旁,流光輕哼了一聲,轉頭信步離開。一個銀發男子從樹叢中竄出來,嘀咕了一句,“照顧病人也是牧師的工作嘛。”又看看天空,慢慢走出林子,看到兩人都正在望著他,不禁有一點尷尬,那張“老臉”也紅了一大半,“啊,那個,時間不早了,我來接你們回去。”
諾沉默了一會兒,放開了風信。剛剛才站起來一點點,就覺得頭部一陣暈眩,於是靠在了風信的身上。星璿走過去,伸出手想要挽住諾的身子,但諾卻向後退了一小步。於是自然而然的,星璿將手撫上了諾的腦門,一陣金光閃過,諾伏在了星璿身上,手還緊緊握住風信的,陷入了深度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