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氏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地產商,亦是淩織家的祖業。
淩織主動把頭輕輕墊在盧誌大肩上,「想不到我們在飛機上相識,而最後你竟為了我而放棄這份職業。」
跟盧誌大單獨相處的時候,淩織整個人都變得熱情起來,不比在人前般拘緊。
盧誌大有點無奈,「你可知道,我一向向往飛行。」他根本不想放棄當飛機師。
淩織自信地說:「但我更知道,在你心中我是無可取替的。」
盧誌大單手操作馱盤,另一隻手輕撫淩織的發鬢,「就是因為愛,我可以連自己最喜歡的都犧牲。」
「所以我絕對比你幸福。」自命幸福是一般女人的壞習慣,淩織亦不外如是。
「為什麼?」
淩織洋洋得意地解說:「你為了我而放棄飛行,而我卻因為得你的眷顧,可以脫離討厭的家族生意。嚴格來說,我已把快樂建築在你的痛苦身上,所以絕對比你幸福。」
淩織對地產行業生不了半點興趣,但由於是家中獨女,亦是淩氏唯一繼承人,甫畢業便被迫當上集團總裁,每天過著既黑板又大壓力的生活。
看到淩織一臉滿足的樣子,盧誌大惻然,「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你跟我結婚純是為了擺脫總裁一職。」
淩織輕吻在盧誌大頸勃上,「我隻是喜歡你為我犧牲。」淩織更喜歡的,是擺脫淩氏,當個真真正正無憂無慮的公主。
「看來我們的淩大小姐,已到達心理變態的地步了。」
淩織的臉仍停留在盧誌大的頸勃前,擺出鬼臉,「何隻是心理變態,其實我還是一隻懂得吸血的疆屍。」說罷便一口咬下去。
淩織當然不是她口中的疆屍,畢竟還隻是二十三歲的她,任憑身居什麼高位,家財有多少,當麵對著心中所愛時,少不免會毫不忌諱地做出有點幼稚,卻又稱得上是情趣的事情來。
盧誌大痛得鬼叫,而淩織則像天真的少女發出開懷清脆的笑聲。
跟盧誌大道別後,淩織換上了一副冷酷的表情,坐在家中大廳撥電話。
「胡律師,我是淩織。」
年介五旬的胡律師對年輕的淩織恭敬地說:「淩小姐你好。」
胡律師自淩爸爸在世時已為淩氏的法律顧問,現在更是淩織的代表律師,每年單是為淩氏和淩織處理的事,已超過胡律師事務所的總生意額一半,換句話說淩氏是他的大客戶。
「剛剛從你女兒的婚紗店拍罷照片了。」
胡律師仍不敢苟且,「事前我已好好吩咐他們,淩小姐的婚紗照要是全城最美的,我想他們沒有令你失望吧!」
淩織冷笑一聲,「婚紗是從英國訂造的,當然不會差,至於化妝和發型方麵,亦算不過不失吧!」
胡律師已聽出淩織要說的話,並不這麼簡單,「那麼,淩小姐定當十分滿意了。」
淩織堅決地回答:「不!」
「淩小姐若有不滿之處,大可開門見山說出來。」
聽到胡律師這樣說,淩織便不客氣道:「胡律師,請不要怪我有話直說,相信你當知道什麼是害群之馬,店內一切都算過得去,但那名沒禮貌的攝影師,便足以破壞整店的聲譽。」淩織當然是誇張了。
胡律師問:「請問淩小姐,何以感到他沒禮貌?」
其實,胡律師早已習慣淩織的大小姐脾氣,動輒便投訴這投訴那,一年替淩織發出的投訴信,更不少於一百封。
「難道胡律師不相信我的話?」
「沒法子,這大底是職業病吧!我們當律師的,凡事得講求證據。」畢竟也是專業人士,就算在大顧客麵前,胡律師也得堅守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