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李世民興兵伐鄭(1 / 2)

武德四年夏四月,秦王上表雲:“王世充數侵疆界,累犯中原,若不剿除,必為後患。臣乞與李世勣統領大兵,共入洛陽,剿除奸黨。”唐主從之。時世勣按製河東未回,唐主差使宣召星夜還朝商議。及世勣回,唐主以秦王之言問之,世勣曰:“臣往河東看探,亦有此意,可乘此伐鄭也。”唐主封秦王為天策上將,領司徒職,尉遲恭為大將軍,世勳為軍師,點起大兵四十萬,直向洛陽進發。當日秦王遣行軍總管史萬寶自宜陽南據龍門,劉德威自太行東圍河內,王君廓自洛口斷其餉道,黃君漢攻回洛城,其餘諸將分道而進。大軍屯於北邙,報入洛陽來。

此時王世充歇馬多時,每日教演軍馬,意欲西征。聽得飛報消息,鄭主王世充升殿,近臣奏曰:“今唐兵已到新安,前軍陣於慈澗城之西,早乞發兵破敵。”鄭主問於群臣:“誰可為元帥,以退唐兵?”內史令長孫安世出班奏曰:“大想先朝用大將,所到皆克,陛下何不拜郭士衡為大元帥以退唐兵?”鄭主準奏,即宣大將軍郭士衡至殿下,鄭主曰:“今唐李世民領兵入境,卿安忍坐視而不救之?”士衡曰:“臣才疏智淺,不稱其職。”長孫安世曰:“將軍是社稷之臣,不可固辭。”士衡日;

“臣受國恩,安敢少辭,願乞一人為副。”鄭主令士衡自舉之,士衡曰:“臣舉太原陽曲人也,姓薛名德音,官授黃門侍郎。”

鄭主準奏,拜郭士衡為都總管,授元帥印,薛德音為總管,命桓法嗣為軍師,段達為先鋒,選撥軍馬二十餘萬,當年出師。

鄭主禦駕親征,軍馬出屯慈澗之西,秦王兵屯新安下寨。士衡與德音、段達共議進敵之策,當日使人先下戰書,次早兩軍相近,列成陣勢於新安之野。唐兵遠見對陣鄭兵甚是猛烈,唐陣旗門開處,一麵皂旗有六個雪白字“朔州尉遲敬德”,旗下尉遲恭出馬,青袍鐵甲,竹節鋼鞭烏騅馬,背後數十個軍士跟隨而出。鄭陣中段達認得是尉遲恭,揚威喝曰:“定陽小輩,負主匹夫,何入來侵吾鄭境邪?”敬德在馬上問曰:“此何人也?”

隨從軍士曰:“此鄭前部先鋒段達也。”敬德大笑而罵段達曰:

“吾奉唐主詔,來取王世充之頭,量汝疥癬小兒,吾不殺汝,快換世充自來。”段達大怒,縱馬而出,直取敬德。敬德拍馬來迎。鬥不數合,敬德砍中段達咽喉,即死於馬下,直殺過鄭陣來。箭如雨下,敬德引兵回至渭北屯住,使人於秦王處報捷。

卻說王世充升帳,使流星馬探鄭兵大折一陣,段達沒於軍中。世充大驚曰:“人言敬德英勇無敵,吾今日方信。”請眾將商議,都皆到了,張童仁曰:“吾來日與敬德共決死戰,誓無還之理。”次日,上馬引軍前進。敬德亦引軍來,兩陣對圓。

二將齊出,敬德曰:“來者何人?願通姓名。”童仁曰:“吾乃張童仁是也,今奉鄭主詔,特來取汝首級,汝若怕死,下馬投降。”敬德聞言大怒曰:“世人聞吾之名,皆縮首遠避,量汝隻是一小卒,何敢藐視於吾?可惜吾之鋼鞭砍汝鼠輩。”

言訖,縱馬舞鞭,直取童仁。童仁拍馬來迎,戰上十餘合,童仁撥回馬拖刀便走,敬德自後趕來。隻聽得*鑼聲大振,敬德恐後軍危急,慌回來,卻原來是軍士見童仁本事,疑彼使拖刀計,特地鳴金收軍。敬德回問有何事故。軍人曰:

“吾等聞童仁極是有勇,戰數合便走,恐中有詐,故急收軍。”

敬德曰:“若不收軍,已被吾劈死此賊耳。”敬德收軍下寨,哨馬飛報鄭營,王世充曰:“唐兵累戰得勝,又進兵青城,欺吾太甚,來日可嚴整隊伍,大展旌旗,吾自出陣前用一席話,可叫李世民拱手而伏之,唐兵不戰而自走也。”

眾將大喜,當晚傳令,來日平明進兵。列成陣勢於青城澗左岸之野。遠見對岸唐兵依次而出,上首是秦王,下首是李世勣,前部先鋒馬三保捏住陣腳。探了出軍,前請對岸主將打話。鄭兵陣中門旗開處,張童仁、郭士衡分左右而出,各持兵器,列於兩旁。次後鄭將一對對分列在門旗影裏,中央是王世充,全裝披掛,金盔金甲,橫槍立馬。唐將望見,傳言世充自來,秦王曰:“此賊自來,必有詞說也。”世勣曰:“吾已用計,四下埋伏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