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連朱沛沛都在一邊連連點頭。她這一路上也暗自奇怪,易霖好像有點太輕鬆了,兩手空空直接就要來表演。難道精彩的魔術,不應該是提前有嚴密的準備和布置的嗎?
“哦道具啊,這點你不用擔心,我所表演魔術,不需要太過大型的道具,也能達到不錯的效果,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好吧。”
那誌願者點點頭,然後翻身跑回去,跟協會的負責人,還有慰問演出的主辦方進行商量。
趁著這個空擋,易霖觀察附近的情況,發現這種非營利性的活動,確實有夠寒酸,無非也就是政策上能一路開綠燈。
在擁擠嘈雜的候車廳一角,說是搭台,可實際上就隨便拉了幾根線,象征性地將內外隔開,就勉強算是舞台了。
條件惡劣,自然也就沒有具體的前後台之分,拉了一道布稍微意思了一下,節目安排上也沒有什麼兩點,要麼幾就是質量堪比廣場舞的夕陽紅大眾口味節目,僅有的一些年輕人,也都是附近大學的學生,為了賺實踐幾分才來義務表演的。
反正這種地方人流量大,也不講求什麼口味,更不存在商業盈利,有那麼個意思就行了。倒是讓易霖想起了百年前走街串巷街頭表演的天橋藝人。
回過頭來看跟著自己來的這幾名工作人員,也都臉上頗有不快之色,那表情就是趕緊象征性地意思意思,然後回去交差吧。真是一秒鍾都不想在這裏多呆。
也難怪,在商業娛樂綜藝節目組呆時間長了,見慣了精致和光鮮,確實很難放下身架來融入到這種環境。
更準確來說,節目組跟這種慰問活動,壓根就不應該沾邊,不知道這次抽什麼神經,把易霖給坑來了。
“你是易霖?”
正想著,身後有人說話,易霖回過頭來,發現是一名著裝樸素,但是氣場精明幹練的女性。隻穿著一身淡灰色的職業套裝,頭發紮在腦後,眼角隱約能看到魚尾紋,估摸著有將近四十歲。
“沒錯,是我,請問您……”
易霖瞅了瞅跟在對方身後的一名攝像師傅,又瞅了瞅她胸前的采訪牌。
“魔都晚報”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這位應該是記者,易霖平時看報紙比較少,可也聽說過魔都晚報的大名。
和他這段時間接觸到的各種雜七雜八堪比狗仔毫無底線的娛樂媒體不同,魔都晚報一向以真實、嚴肅、客觀著稱,算是半官方媒體。
單從這位記者身上就能看出來,舉止穩重,目光犀利,舉手投足間的職業程度遠超那些業餘娛記。
“您……您是周楠!”
不等對方開口,旁邊的朱沛沛搶先叫道,愣了幾秒後,趕緊鞠了一躬:“您好,我是您的粉絲,一直想要成為像您這樣的優秀記者。”
“嗯,我碰上的狗仔娛記,十個有九個都這麼說,結果做的事情卻不怎麼靠譜。”
這位叫周楠的記者點點頭道,平靜的話語中卻盡顯挖苦之意。
語畢,周楠望著易霖,對他說道:“前些天看到你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新聞,還以為你是個隻知道炒作的虛榮年輕人,想不到今天還能參加這種活動,希望你再接再厲,有機會的話,可以考慮接受我的采訪嗎?最近我在做一個課題,是關於公眾人物的展示麵對青少年價值觀引導作用的。”
“額,感謝您的建議,再考慮吧。”
易霖摸了摸鼻子打個哈哈糊弄過去,他可不認識眼前這位周楠,看樣子應該魔都晚報的記者吧,可說話總是透露著一股冰冷的理性。
周楠剛走開,那誌願者就回來了,還帶了幾個同伴,表示問過帶隊領導後,又和車站方麵進行了協商,易霖可以去三號候車廳零距離慰問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