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南市火車站。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張奇跡想到了自己和王娟初來深南市的情景。當時也是這副熱鬧的場麵。無數陌生的麵孔在火車站穿行著,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農民工。像自己初來這個城市一樣,他們的臉上也同樣帶著茫然和渴望的神色。
想不到這麼快自己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張奇跡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一次問了句重複了無數遍的問題。
“一定要去嗎?”
“一定。”女孩的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無比熟悉而又無比陌生的城市,張奇跡毅然地踏上了前往貴州的火車,從此走上了一條改變人生的道路。
……
火車漸漸離開了深南市,高低錯落的農舍,一望無際的田野展現在乘客眼前,一副美不勝收的夏季田原圖讓習慣了城市生活的人們體驗到別樣的情趣。
張奇跡望著窗外一掠而過的景色,心裏卻在想著自己的心事。這段時間來,經曆了太多的變故,讓他理不清頭緒。
民工太保團的兄弟們以後會怎麼生活呢,沒了自己這個團長,民工太保團會不會就此解散了?
已經很多天沒見到王娟這小丫頭了,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自己的突然消失一定讓她很擔心吧,這小丫頭說不定正在滿世界地找自己呢。
想到王娟,張奇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十分自然而純真的微笑。
“在想什麼呢。”這看似不經意的表情當然逃不過慕容倩的眼睛。
“沒。”一句口不對心的回答。
慕容倩撇了撇小嘴。
“你心裏一定很恨我吧?”
張奇跡沒有答話,表示了自己的默認。這不明擺著嗎?自己在深南市剛闖出點名堂,本想著大幹一番事業的,沒想到居然被人給綁架了!尤其是綁架自己的還是個小姑娘。
一個大男人被一個黃毛丫頭給綁架了,這事要是傳開去,自己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火車經過一個又一個小村落,車廂裏保持著異常的沉默,昏昏欲睡的乘客大多以經沒了欣賞沿途美景的心情。
“喂,你說話啊,別當我不存在好不好。”小丫頭終於忍不住,拉扯著張奇跡的胳膊大聲說道。
四周的乘客向兩人投來奇怪的眼神。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兩個年輕人像是一對鬧了點別扭的小情侶。
張奇跡又好氣又好笑,這都什麼人啊,難道一個人質還有對綁架自己的綁匪說話解悶的義務嗎?白了小妖女一眼,某個心裏一肚子火氣的悶騷男又轉過頭裝作看風景的樣子。
“你知道嗎,從小到大,這是我第一次離開蚩尤門。”小妖女也不介意有沒有人在聽,自顧自的打開了話頭。
“我從小就沒爹沒娘,是師傅把我撫養長大的。自從我開始記事起,我就一直在師傅的教導下練習鬥氣……”
張奇跡毫無同情心地冷哼了一聲。怎麼著,來一個無父無母的老橋段博取同情?這一招早就過時了。
小妖女看著張奇跡一臉不相信的神色,也沒有辯解,接著說下去。
“從小我就有一個夢想,就是快快長大,然後能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在我的想象裏,外麵的世界比蚩尤門有趣多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