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一夜未睡的紫銅看著太陽一點一點的爬上樹梢。眼中閃著一種晶瑩的液體,卻倔強的不肯掉下。等待著自己將被安排的命運,紫銅好象那眼淚一般,一落下就會碎掉。或許隻有這一刻屬於紫銅自己,木府馬上就會因為丟了皇上要的女人鬧得人仰馬翻。找不到姐姐,紫銅已經決定由自己代替姐姐,嫁入那個讓人害怕的皇宮,才會讓木府逃過一劫。
不知站了多久,該來的還是來了,紫銅看著木老爺急匆匆向自己跑來。
“銅兒,見過淩兒嗎?”木老爺喘著氣,急切的看著紫銅。“皇城的花轎就要到了。”默默看著急切的父親,紫銅緩緩跪下,“爹爹,對不起,我送走了姐姐,我不想真的不想看著姐姐嫁進宮去。”
“淩兒走了?”木老爺扶住圍欄,防止自己暈倒。歎了口氣,“是啊,該走的,該走的。銅兒啊,你也走吧,不要呆在這了,乘著皇宮裏的人還沒來,走吧。”
“不,銅兒不會走。”紫銅眼中的堅定不容質疑,“銅兒不會讓木府毀了的,銅兒願意代替姐姐嫁!”
木老爺看看自己最寶貝的女兒搖搖頭,“不,我怎麼可以讓你去啊?那裏你怎麼受得了啊?”
“不,爹爹,銅兒決定了!銅兒不能讓您受苦啊。”
木老爺老淚縱橫,深知女兒個性的他無奈的點點頭。
穿上鳳冠霞披,淡妝濃抹,紫銅美的不可思議,昨夜的疲憊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外麵的喧囂漸行漸近,拿起那紅的諷刺的蓋頭。紫銅走出了房門,看了看自己呆了十八年的居室,百感交集。揮揮手,說句再見,踏上了未知的命運。
“女兒拜別爹爹。”
在花轎前,即使火紅的蓋頭遮住了絕色的臉蛋,從微微摻動的單薄的身影,還是可以知道紫銅的淚水決堤了。
“請木妃娘娘上轎。”見紫銅的遲疑,隨從提醒著。
掀開轎簾,紫銅坐上花轎,伴隨著鑼鼓,向宮門走去。
一路上圍觀的人群數不勝數。
“為什麼木家小姐直接嫁進宮做貴妃啊?不用選秀?”有人問。
“嗬嗬,木府二美乃人間少有的絕色,皇上自然要將其納入宮中,哪管一般的規矩啊。”
“可是皇上不是極愛已故的德妃嗎?”
“逝者以已,皇上總不能一直在悲傷中生活,若是那樣國家不就後繼無人了嗎?”
“是啊!”
皇上娶親,舉國同慶,除了她,木紫銅。
花轎終於到了皇城,沒有了嘈雜的人聲,樂師也停下鑼鼓,此刻,整個世界突然如此的安靜,紫銅感到了一絲無所適從。或許她在害怕,害怕這個陌生的世界,害怕這個機關算盡的世界。可是,害怕能有什麼用?紫銅不止一次的問自己,後悔嗎?後悔到這個“君不見咫尺長門閉阿嬌,人生失意無南北”皇宮嗎?
不等紫銅想清楚,花轎停了下來。
好想賴在轎上,可是不行,她知道自己在這個需要步步為營的地方什麼事都不能做錯。
下了轎,聽著指示,靜靜的呆在自己該呆的地方,等待皇上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