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姐姐,您去哪了?我到處尋您”雪淩突然出現在我跟前急切詢問。這是我讓雪淩於無外人時的姐妹相稱。
“睡不著,到別園走了走”我掩飾著回答,並將受傷省酢踟了起來,雪淩點了點頭,扶著我回屋,我卻忍不住邊走邊回望東麵,雪淩有些奇怪,卻沒再詢問。
簟秋將逝,冰難折桂無聲落,妝顏漸白,唇難朱紅胭脂怠,冷宮永寒,心難無礙意恐迷。
露滴石,樹無葉,梅初蕊,初冬之象已顯。
苦思一夜未眠,記得於涼宮之時,聽過這樣一曲陰森詭異的幽怨琴曲,後得知那位廢宮之人便是孤泫的生母胡掖太後,更莫名其妙慘遭縱火身亡,難道這是巧合?若不是,那麼,沐城當初又對我隱瞞了什麼?宮闕之事複雜的我無法想象下去,何況當務之急是設法離開冷宮。
“漪姐姐,宮中出大事了!”雪淩一早便氣喘而來,驚心言罷,扶著桌子緩和疲憊。
“何事?”幾年來,我見多了各種生死之事,平靜坐下詢問。
“昨夜…昨夜達汗陛下重病不起,如今朝中由太後議政,一早便廢了沐城太子,另立烈仇太子,聽宮人傳,太後還宣布,您揭露沐城太子涉嫌勾結涼國有功,懿旨準您複位。”雪淩一知半解的,一節一節道來。
“什麼?!怎會這樣?”我倏地站起,驚詫非常,方才一月,太後手段迅速!且宮中竟然波瀾不驚般。沐城一向深的朝臣之心,朝臣怎得如此輕易讓他被廢?以沐城那般才華智商又怎會輕易妥協?還有藍璃羽,她一向不會束手就縛之人又作何姿態?
“真的,奴婢倒是親眼見烈仇太子入駐太子宮”雪淩亦萬分惋惜言道。
看來太後是非利用我不可了,連環毒計運用自如,一股涼颼颼血淋漓的謀奪勢在必行,也罷,嚐聞烈仇是一比達汗更暴虐之人,且粗莽無謀略,太後這是讓他當傀儡,那麼就讓達汗自以為是的涼國政亂一陣,百姓愈加憤怒。縱不能容,猶任其毀。
來不及思量更多,宮門已跨進一群宮人奴才,為首的是藍袍宣旨內侍。
我忙跪下接旨。
“太後懿旨:通報後宮,複漪妃之位,即日於陛下駕前侍奉!”陰冷尖細的內侍簡短宣完太後旨意,便露出獰笑:
“奴才等叩見漪妃娘娘,恭喜娘娘了,這冷宮中還能進而反出的,恐怕隻有娘娘一人了”
“雪淩,準備下,我們去給太後請安拜謝!”我冷笑一聲,昂手舒了口氣,這次我不會再猶豫,該做的必須狠心到底!
“娘娘,這位是太後賜給娘娘的貼身宮人,扶涅兒,上前見過漪妃娘娘”藍袍內侍頓了頓,皮笑肉不笑的抬高嗓子言罷,示意一綠衣宮人給我行禮。
“免了,漪人謝太後旨意”瞥了眼涅兒,手捧絳紫錦繡妃子宮裝,目光伶俐警惕,清秀聰明之樣,太後再次大費周章暗藏著眼睛我身旁,看來不容的我一分違逆,隻是絕不僅僅利用我除去達汗及封住悠悠眾口而替死那麼簡單。
“還有事麼?”我見藍袍內侍有些不滿望著雪淩,盯著他詢問。我知道這次複位,我的衣食住行一舉一動都經過太後安排。
“娘娘,雪淩乃下等宮人,似乎不大合適侍奉娘娘,恐怕…”藍袍內侍傲慢悠悠而言。
“放肆!此事輪不到你非議,本宮用一宮人還須征小小內侍同意?!退下!”我怒目喝斥藍袍內侍及其他宮人,氣勢威嚴,風範斐然。藍袍內侍極為不快的悻悻離去。
恨未除,嫣懼褻,瀆惶恐,快意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