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抓癢癢。”迷糊中,葉海瑤伸伸懶腰,翻轉身,把背脊露出來,合著眼,繼續睡。感覺不到那雙粗糙而溫暖的手出現,海瑤皺皺眉頭,正想繼續撒嬌。突然,感覺到一絲絲涼涼的毛茸茸的東西劃過背脊。海瑤身子一僵,這下,是全醒了。歎氣,嘟起小嘴,卻隻能無可奈何的張開眼,毫無意外的,對上一雙戲謔的眼。
“要不要我幫你抓下癢?”
海瑤翻翻白眼,拍開背後小白的爪子,快速的翻身起床,拿過床邊自己的外衣,披上,再把床上的一孩一狗趕下地。委屈地折起薄薄的涼被。
“喂,你想凍死我呀!”
“你有手有腳,還比我高,不會自己穿呀!”
“你再說多次?”
海瑤懨懨的丟下手中薄被,拿起那件青衣外衫,胡亂地幫麵前那個一臉得瑟的人穿上。穿戴完畢,又馬虎地配合某人洗漱。等她磨磨蹭蹭的打理好自己。一雙手就用力地把她拉出門去。
望著還透著黑暗的天空,海瑤心中又大大地歎了口氣。
“喂,你記住,我是不會停下來等你的。”
靜靜的山村小路上,清清冷冷的月光隨意灑落,伴著若有若無的清風,樹影搖曳,地麵暗影斑駁,使得靜夜也仿佛有了點活躍的生機,卻也因著這陣陣的沙沙聲,更加的增添了夜的神秘。一陣微風吹拂到身上,海瑤打個冷戰,不敢再猶豫了,趕緊快步追上去。靜靜的小路上,便多了兩個小孩、一隻白狗清脆的腳步聲。
望著前麵越來越遠的身影,海瑤扁扁嘴。她真的真的很討厭他,這個叫林靖雅的郎中兒子。娘親還跟她說,他對她很好,小時候經常給她帶零食,娘親忙的時候,幫娘照顧她。可按他最近的行為,她怎麼就看不出他那裏對她好。自從林叔叔回來一趟後,她的苦難就降臨了。娘的病,是治不好的,隻能慢慢養著。爹爹就是為了給娘找藥,在她一歲多時外出,至今未歸,她都四歲半了。
想到這裏,再看看那快看不見的背影,海瑤真的很想哭。壞蛋林靖雅,居然拿幫她娘親治病的借口,向娘親提出,讓他來照顧她,順便讓娘把她賣給了他。結果,反而變成了她照顧他,每天要陪著他跑步、站樁、打坐,在他寫字時為他磨墨,還要服侍他洗漱…
想想,海瑤真的很想哭,那麼疼她的娘,怎麼能把她給賣了呢?一定是壞蛋林靖雅,不知道怎麼威逼娘親答應的。害得她現在,自從跟著林靖雅,每天天還沒亮,就得爬起來去跑步,想想,幾天前,這個時候,她還躺在娘溫暖的懷裏,享受著娘的愛寵呢。
看著開始變得模糊的背影,海瑤趕緊把想哭的心思收起來,用力的向前蹬著兩條細腿。
可無論她怎麼追,最終她連模糊的背影都看不到了,海瑤心裏一緊,更加賣力的向前追去。可無論她怎麼跑,眼前依然是黑咚咚的一片。看著黑黑的天空,聽著耳邊沙沙的聲音,海瑤害怕的停下來,剛想放聲大哭,一聲怒吼飄了過來:“笨丫頭,你是不是想我把你丟下山?明知道自己跑得慢,還磨磨蹭蹭的。”
看著前麵衝過來的兩道身影,海瑤趕緊收起還沒來得及掉出眼眶的淚水,向前衝過去。
“你能不能手腳快點?小白都比你快!”看著那雙瞪著自己的眼,海瑤委屈極了,心裏想,你比我大三歲呢,小白本來就跑得比我快呀。
“跑得慢,還不專心。”海瑤扁扁嘴。看著她委屈卻又不敢吭聲的樣子,林靖雅歎下氣“你和小白一起跑吧。”說完,拍拍小白的頭,竟轉身獨自向前跑去。海瑤瞪著那遠去的的身影,再回頭看看小白,身子一軟,幹脆坐在地上,不跑了。看她這個樣子,小白不願意了,對著她一陣亂叫。看她無動於衷的樣子,竟用爪子去抓她。這小白,可真夠狠的,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海瑤在小白第三次向自己伸出爪子的時候,委屈的站起來,邁開細腿,向前跑。小白則歡快的跟在她後麵,旺旺的叫著。
當海瑤氣喘呼呼的回到小院子的時候,林靖雅已經站在院子裏練起拳腳來了。跑得實在是跑不動的時候,海瑤幾乎是坐坐走走,一步一步走回來的。小白一回到院子,開心地圍著靖雅叫。海瑤懶得理他們,獨自走回房裏去。躺在小躺椅上,迷迷糊糊中,海瑤聽見花嬸叫她。可她累得實在是不想出聲了。這時,自己就被抱入一個溫暖的懷裏,她知道是花嬸抱她去洗澡。她幹脆不動,等花嬸幫她洗幹淨,換上幹淨衣服,她就躺在床上,伸展著小小的身子,舒舒服服地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