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少年的這幾句話,江楓這才確定,麵前的這個少年沒有騙自己。因為他醒來時,確實是在一個山崖下的深潭邊。
江楓這回放心了。自己的身世終於可以著落在麵前的這個少年身上了!
“你是曹安!”
“是啊、是啊!公子您想起來啦!”曹安興奮的道。
江楓輕輕搖了搖頭。“我大概是掉下懸崖後,腦袋被哪位石兄給親密接觸的有點狠,從前的人事全記不得了。”江楓說著,把曹安讓到自己旁邊坐下。
“啊!”曹安一時沒聽懂江楓的話。
“噢!我是說我掉下懸崖時,大概是腦袋被石頭砸重了,現在失憶了。”江楓一麵說,眼光一麵四處打量著,想要找個什麼東西,把身上方才被這小子哭後剩下的精品——濃濃的兩塊鼻涕,給擦掉。
見曹安的眼睛總是向著桌上的牛肉和饅頭瞄,江楓有些明白了。“餓了吧!用不著客氣。這饅頭,還有牛肉你先吃好了。我一會兒再叫就是。咱們家雖然不算有錢,但吃飯還是不成問題的。”
曹安臉上一紅。“不瞞公子您講。我從與您分手後便一直沒吃過東西,這已經一天多了。我身上沒帶錢,隻有一包您的衣物和幾本書。我又不敢動,所以隻好忍著餓。
再說,找不到您,我也吃不下。要是今天再找不到您啊!我看我也得學那些逃荒的人,去要飯了。
還好,總算是老天開眼!”
江楓笑著,給曹安倒了碗茶。“辛苦辛苦。你也看到那些逃荒的人了嗎?”心中對這書童不免又多出了幾分親近與好感。當然了,他更明白:其實,眼下的這個不起眼的小子,是比他親爹還要重要的人。因為他最重要的身世之迷,要著落在他的身上。所以,他不能不對這小子多客氣上幾分。
“是啊!我是追到連江邊上時看到他們的。不過,我看到他們時,他們已經大多渡過江去了。後來,我還在連江城裏看到他們幾個人。”曹安一麵說,一麵將個夾肉饅頭塞到嘴裏大嚼著,似乎對江楓給他斟茶倒水的事一點也沒在意,就好像早已習慣了一樣。
看的江楓心裏大是不平衡。心道,到底你是我書童,還是我是你書童啊!不都說古人最是重禮嘛!怎麼我卻偏偏攤上這麼個書童。老天,你待我也太不公了吧!
江楓正想向老天再次申訴,卻看見曹安吃的狼狽模樣,這才算是找回了些心理安慰。江楓不再多問,隻是讓小二又上了些饅頭、牛肉和一碟花生。江楓翹起了二郎腿,坐在旁邊陪曹安吃著花生。
等曹安吃的差不多了。江楓這才問起自己的身世。
曹安見自己的公子向自己問起他的身世,便開始十分自豪的介紹起來。
“要說您的家世,那就大大的有名了。咱們大明萬曆朝出了幾位頂頂有名的名將,您知道的吧!”
江楓搖搖頭。曹安這才想起自己的這位少爺方才還說失憶了,自己一時得意,居然把這茬給忘了。
“要說咱們大明萬曆朝的名將,第一個當然要數遼東的李成梁,李老將軍,排第二位的是戚繼光戚大將軍;而排第三位的便是咱們的俞老將軍了。咱們俞老將軍雖然排在第三,那都是些世俗人的眼光。要論起武功,咱們俞老將軍的劍法被尊稱當世第一,那是李老將軍和戚大將軍所不能比的。
公子,令尊就是俞老將軍的親侄子。您是俞老將軍的侄孫。雖然不是親生,但俞老將軍晚年得子,向來把咱們老爺當作親兒子一樣的待。而且我還聽說過一個內幕消息。”
說到這兒,曹安打住了話頭,用眼瞄了一下自己的茶碗。那意思好像是說,“這可是條爆炸性的新聞。”
江楓心領神會,趕緊給自己的這個小書童又斟上滿滿的一碗茶。他現在感覺自己這個反竄書童的角色,演的很成功。
曹安將饅頭放下,這才慢慢道:“我聽人家說,本來,俞老將軍當年還沒得俞總兵時,是想一力培養老爺,準備讓我們老爺來接他的班的。可惜,老爺他天性喜文不喜武,而且我們大明朝向來是重文輕武。所以,老爺最後決定還是走了士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