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玉始終都沒跟俞仁說出她的身份,俞仁預感到,這當中必有蹊蹺。李玉顯然還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她似乎在刻意的隱瞞著些什麼。
這一切,俞仁的心裏其實都十分清楚,但是他並不揭穿,也不多問。
最近這兩天,李玉似乎一直都很注意,有話要與鶯兒說,也都盡量的當著俞仁的麵講,以示並不把他當外人。可是現在,李玉並沒有把眼前的這件事告訴俞仁。他知道,這必然是因為李玉覺得這件事不適合讓他知道。
既然如此,如果他再提跟他們一起去杭州,便隻能增加彼此的尷尬,讓李玉為難。所以,俞仁隻是擔心的提了一句。“現在海上的風還沒有停,你們馬上走,會不會有危險?”
李玉擺了擺手。“沒關係了。大風已經過去。再後麵,風會越來越小。我們的船比這船要大,要堅固的多,不會有問題的。”
說到這兒。李玉停住了,她看著俞仁,好像是忘記了說話。俞仁也看著她。兩人的雙眼四目相對,卻都默默無言。
俞仁的前世,從上初中便開始跟班上的女同學談戀愛,前前後後總共戀愛不下二十次。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在哪個女孩身上感受到過那種,讓他難分難舍的感覺。他向來都很瀟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既便偶爾表現出少許的留戀,那也多是裝出來哄女孩子眼淚的。
可是現在,俞仁卻真正開始感受到,那發自內心的難舍。
兩人的雙眼緊緊的交織在一起,似乎有無數的語言要講,又似乎不用一言。他們就這麼站著、看著……
直到鶯兒匆匆走過來,打斷他們的這種專注。
“小姐,曲先生他們都準備好了。我們該走了!”
李玉聽到這話,低下了頭,然後轉身隨著鶯兒慢慢向船下走去。她走出五六步,突然又跑了回來。然後,李玉從懷裏拿出一麵小旗交給俞仁。
“這個,留給你。記住,隻要是在東南沿海。無論遇到什麼麻煩,隻要你把它拿出來,便會有人出來幫助你的。”
俞仁根本就沒注意到手裏的東西,仍是抬著頭,直直的看著漸漸遠去的李玉主仆。直到,兩人登上了那艘小船,駛出港口不見了……
“公子,他們走了。”曹安在俞仁的身邊提醒著。
“啊!啊!”俞仁這才清醒過來,轉過身準備回船艙。他感覺自己全身無力,好像剛剛大病了一場。手裏拿著的旗子掉到了甲板上,他也全沒在意。
“公子,旗子掉了。”曹安一旁小聲的提醒著。
俞仁低頭看了看。那掉在甲板上的小旗,正是方才鶯兒拿出來,嚇的鍾六魂飛魄散的那麵旗。
俞仁輕輕蹲下來,看著甲板上的那麵小旗發呆,也不知他是在想旗子,還是在想人。
“公子,咱們不如去城裏走走吧!反正開船還有好幾天。李小姐他們雖然走了。但隻要有緣,相信總有再見的一天的。”曹安看著俞仁魂不守舍的樣子,怕他在船艙裏呆著,給悶壞了。
曹安的幾句安慰話剛一說完,俞仁突然一拍大腿,叫了一聲,“遭了!”
曹安嚇了一跳,忙問,“怎麼了?”
“忘了忘了!完了完了!”
俞仁仍自顧自的說著,把一旁的曹安搞的一頭霧水,又緊張萬分。
“到底怎麼了?”曹安大聲道。
俞仁這才被曹安的聲音驚醒。“啊!我是說,忘了問李小姐家住何處。隻知道她家在漳州,這漳州太大。我們又要到哪兒去找。這下,可如何是好?”
“姻緣自有天定,公子又何必多想。有緣總是會再相見的。”曹安一旁安慰道。
俞仁歎了口氣,“也隻好這麼想了。”說完,他還低聲嘟噥了一句,“要是有手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