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說明,那次在福州城外打劫李顯忠一行,也是李玉事先有意的安排。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要故意的掩飾此事。
“你沒事吧?”曲先生走上前,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割斷了俞仁手腳上的繩子。
“沒事。還好你們及時趕到,不然,我俞仁從此便成獨臂俠了。”俞仁一麵說,一麵把地上的徐胖子身上的繩子也給解了開來。
“你這人可真逗。連他們這麼低級的圈套,你也能鑽進來。真不知道,我們小姐是看上了你哪一點!”那跟在曲先生身後的劉強顯然是個直腸子。
還好,俞仁向來臉皮厚,雖然被劉強直言不諱的揭了短,他卻也不臉紅。
曲先生向劉強一瞪眼,他便趕緊閉上了嘴。
“劉強是個粗人,說話口沒遮攔的,俞相公不要見怪。”曲先生顯然是怕劉強不會說話,得罪了俞仁。如果光是得罪了俞仁,這曲先生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可是,要是因此而讓大小姐不高興,那可就事情大了。
“沒關係。劉強講的本來就沒錯。我這人就喜歡直腸子的粗人。看,我的其實也不細噢!”說著,俞仁故意的揚了揚手臂。
幾人被俞仁的幽默逗的笑了起來。於是,這方才因劉強的一句話而引起的尷尬便算是就此揭過了。
那三個匪人說來也很奇怪。他們見曲先生與劉強趕到救了俞仁,卻既不上前動手,也不逃走,而是老老實實的垂手站在一旁。也不知是想攀親戚,還是被嚇傻了。
“劉七,你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啊?”
俞仁聽到曲先生的這句話,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是認識的。
曲先生見俞仁沒事,又見他並不在意劉強對他的譏笑,也不由對他多了一分的好感。如果說曲先生對俞仁最初的判斷,完全是由李玉而來的話,那麼,這是他第一次以自己的所見,來判斷麵前的這個年輕書生。
曲先生對俞仁的印象是:為人大肚,說話風趣。隻是做事有些糊塗。
那個先前扮女人的男人見曲先生動問,趕緊上前向曲先生行了個禮。“對不起,曲先生。我們不知道他是您老的朋友。要是早知道,莫說是五十兩,就算是五百兩,我們也不敢動他一根汗毛啊!”
曲先生看了劉七一眼,“我也不來怪你。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有生意,自然要做。不過,俞相公是我們家小姐的朋友。……”曲先生說到這兒,突然止住了話頭。
那幾個匪人一聽說是李小姐的朋友,都一下子嚇的臉色青了,立馬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求饒。
曲先生看了俞仁一眼,道,“這事,你們求我是沒用的。關鍵還要看俞相公是什麼態度!”
劉七會意,三人馬上又轉向了俞仁,跪在他的腳下,痛哭流涕。口裏把那些已被無數人說爛了的台詞:什麼,有眼無珠、罪該萬死;又什麼,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未滿月的孩子,之類的話說了一大堆。
俞仁皺著眉,一直不說話。
過了許久,劉七的心正不斷向下沉,不知道俞仁會怎麼樣懲罰他們的時候,突然聽到俞仁終於開口了。
“你,你們……”
劉七喜不自禁,見俞仁沒有發怒,他判斷,情況應該還不會太壞。
“俞相公有話隻管吩咐。我們三人今天犯下這樣的大錯,實在是罪不可恕。隻是希望俞相公念在我上有八十老母的份上,留小人們一條小命。”
俞仁瞪了瞪劉七,“你,你們能不能不要把我的褲子扯的那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