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聯串的問題,讓俞仁更加的迷惑起來。因為他是個生人,自然不好上前向人家直接詢問,這些帶有嚴重隱私性的問題。他甚至都不敢讓這些人發現自己,以免被別人誤認為是在窺探他們的隱私。
俞仁隱身在牆角,見這一批人走過去了,正要出來,又見後麵來了兩個穿著勁裝,身上挎著刀的人。其中一個看上去很年輕,隻有十七八歲,另一個大概有四十上下。看他們的身上沾滿塵土,俞仁斷定,這兩個人估計也是跟前麵的那些傷員們一樣,應該是從哪個戰場之類的地方剛剛撤下來的。
兩人一麵走,一麵還小聲說著話。
“這一次,大小姐可真的生氣了。自從她從倭國回來,哪吃過這樣的虧。今天咱們不但損失了兩條大船,還傷了五十多名兄弟。這下子,可有鍾老三好看的了。”年輕人道。
“那又怎麼樣呢!你沒看今天的戰況嗎?咱們是完全沒有一點機會啊!大小姐就算是再生氣,攻不上島去,她又能把鍾老三怎麼樣?”旁邊的中年人道。
“那可不一定,咱們大小姐的心眼,那是他鍾老三一萬個也抵不上的。雖然他們島上的炮火利害。我認為大小姐一定能找到辦法,攻上島去的。這不過是個時間問題。”年輕人自信的道。
兩人從俞仁身邊走過,俞仁聽到他們講的似乎是打戰的事,趕緊悄悄跟在兩人身後。雖然從這兩人的隻言片語中,俞仁一時還搞不清,倒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這些人都是李玉的手下,而且他們果然剛剛打了仗。聽這兩人的話,似乎還是一場海戰。
這讓俞仁更加的困惑了。李玉倒底是幹什麼的呢?為什麼聽上去,她並不像她自己所說的是個商人,倒像是個水軍將軍?
偷聽到的這兩人的談話,不但沒有幫助俞仁將情況搞的更清楚,反而把他的腦子攪得更糊塗了。他決心跟蹤這兩個人,看能不能再偷聽到些有用的信息。
俞仁悄悄跟在這兩個士兵模樣的人身後,這兩人拐了幾個彎,來到一間小屋前麵。這間屋子比劉強的那一間就小多了,門上連鎖都沒有。兩人隨手推開門。俞仁乘兩人不注意,飛快的藏到牆角。
兩名士兵進了屋,點上了燈,便將門又關了起來。俞仁這才敢輕輕摸到屋簷下,蹲下來偷聽。正好屋前這兒堆著一堆稻草,倒可幫著遮掩身體。俞仁蹲在稻草邊,繼續的偷聽。
兩個士兵進了屋,便開始打水洗起了身子,卻不再說方才的話題了。這讓俞仁有些著急起來。可是,好容易聽到一點關於李玉的信息,他並不願輕易放棄。
就這樣,俞仁在草堆邊上足足蹲了大半個時辰,這才聽屋裏的兩人再次提到方才的話題。
“你說這鍾老三從前對咱們李家,那是溫順的像一條狗。怎麼突然便有了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公然的與我們李家做起對來?”年輕人的聲音聽起來,顯的有些激憤。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聽別人說,其實,這鍾老三是受了咱們許二爺的暗中支持,才敢公開跟大小姐叫板的。你想啊,他鍾老三算個什麼東西,手下不過三五條破船,百八十個兄弟。就憑他,也敢跟咱們李家做對嗎?咱們李家在陸上不敢說,要論在海上,這東南半壁海域,便是西洋人,那也得繞著咱們走。要打他鍾老三,便跟踏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中年人平靜的道。
“說的也是。可是,許二爺為什麼要跟大小姐為難呢?他跟老爺不是拜把子的生死兄弟嗎?為什麼他要跟我們許家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