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曲先生將俞仁讓到前頭,以免自己搶了他的風頭。
當俞仁第一個從船上走下來時,碼頭上立時爆出一陣歡呼。看的俞仁心裏一陣緊張,長這麼大,他還真是第一次像今天這樣,在上千人的麵前成為焦點。俞仁心虛的回頭看了一眼,想要從曲先生那兒找到些精神支持。可是,當他回過頭,卻發現曲先生已經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那些兄弟們,此時全都拋下了他,讓他獨自一人暴露在這上千名歡迎他的粉絲的目光之下。而他們,則全都停在了船甲板上,沒有一人隨他下船。長長的跳板上,隻有他——孤單的一個人。
俞仁暗暗罵了一句:沒義氣。然後隻好學著那些出訪的國家元首的模樣,舉起了手,向著下麵的眾人揮手示意。
一直等到俞仁完全走下了跳板,曲先生才領著其他人陸續下船。然後是三百餘名陳錢島上的俘虜。這些俘虜並沒有用繩子綁上手腳,隻是派了幾名兄弟前後看押著。
碼頭上,迎接的人們看到他們還帶來了這麼多的俘虜,更加的興奮。有人當場便把俞仁誇成了千年不遇的第一能人。
連俞仁這樣厚臉皮的人,聽了他們的誇獎,也不由的臉紅起來。汗顏啊!
李瑩卻似乎對這些評價很是滿意。
出了碼頭,在李瑩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一處空曠的大稻場。這兒原是島上居民曬稻穀用的。可是此時卻擺上了上百桌的酒席。一旁還有人不斷的在往上端著菜。
俞仁被眾人引到首席的主位上坐下來,其他這次出海的兄弟們也都坐上了上席。俞仁這一席,李瑩親自在一旁坐陪,此外還有曲先生和幾名大衢山頭目。才一坐定,便有人提議,說應該讓俞相公說幾句。
俞仁推托不過,被眾人簇擁著站到旁邊空出的一張桌子上。俞仁明白,這一次的歡迎儀式,所以搞的如此隆重,顯然是李瑩有意為之的。看來,她是想讓自己盡快在這兒樹立起威信啊!俞仁不是笨人,自然可以看的懂李瑩如此的用心。
“各位兄弟姐妹們!我俞仁雖然現在還不是咱們李家的一員。但是,其實我在內心裏,早已把自己當作咱們當中的一員了。這一次能夠成功攻下陳錢島,都是眾兄弟,大家一起甘冒奇險,拚死掙來的。當然,我也出了些力,但俞仁絕不敢一人而居全功。”
俞仁的話還沒講完,台下便有幾人發出善意的笑聲:“俞相公為什麼早就把自己當成我們李家的一員了呢?”
旁的另一人聽了,馬上接口道,“這還不清楚,當然是俞相公對咱們大小姐有意思唄!人家常說,郎才女貌,你不知道嗎?要論才,俞相公稱當世第一,沒有人敢稱第二。而咱們小姐的貌,那也是、那也是,啊、啊、哈哈……”這人講到這兒,突然看到自家的大小姐正瞪著他,嚇的忙把後麵的話又吞了下去。
其實,李瑩並沒有真的生氣。她這些手下大多都是粗魯漢子,她也知道。這些人向來說話口沒遮攔的,她並不真的怪他們。隻是她倒底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雖然常年的帶著這幫漢子,並不像其他的普通人家的姑娘那樣羞澀,但遇到別人把話說的這樣赤裸裸,她還是忍不住臉紅起來。
李瑩本以為俞仁會不太習慣自己這些手下的魯直,必竟他是書生,儒家千百年來一向講禮義廉恥這些東西,對於男女之事,也總是遮遮掩掩的。
卻沒想到,這家夥居然處之泰然,還連連點頭,“是這麼個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