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個南居益為前車之鑒,她可不敢保證官府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南居益。如果自己不能查出此人的身份,那麼敵暗我明,可就太危險了。所以,這件事李瑩決定親自去查。
不過,李瑩倒不急著馬上動身,因為他聽說這個石廷柱也是駕著小船走的。這一類的小船一般都不能在海上走遠途,否則會很危險。萬一遇上風浪,那就萬劫不複了。所以,李瑩馬上寫了幾封秘信,叫人安排信鴿馬上送到浙江沿海的各處堂口。讓他們暗中留意石廷柱,特別是寧波。
按李瑩的判斷,這個石廷柱能夠安全的到達陸上的位置就隻有寧波府。隻是不知道他會不會進寧波城。
這些東南沿海的各個城市,李瑩按曲敬的建議,早已暗中派人苦心經營了數年,各個城市都暗中安排有數名他們李家的眼線,分別以不同的身份在城裏活動,以便搜集與他們李家有關和對他們有用的消息。
所以,李瑩相信,隻要石廷柱一出現在城裏,便一定會被他們發現。而他身後的這個指使者無論是不是南居益,也必不會是簡單人物。所以,李瑩判斷此人一定住在城裏,也就是說,石廷柱要去找他,便一定會進城,隻是現在暫時還不能確定他要進的倒底是不是寧波城。
次日一早,李瑩坐上了一條李家的商船,向寧波府進發了。同行的還有俞仁和鶯兒。俞仁是因為要趕回杭州,去參加三天後的東林黨與萬鬆書院的比試。這七天的約期眼看著便已過了大半。現在,李瑩的難題也解決了,他也該趕回去兌現他的諾言了。
因為還有三天時間,俞仁倒是不急。他打算先與李瑩到寧波,再由李瑩派一條小船送他沿運河回杭州。這樣,他隻需花一夜的時間便可趕到杭州,而且還可以在船上養精蓄稅。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可以與李瑩多呆上一兩天。對於俞仁來說,他與李瑩相處的時間,每一寸光陰那都是珍貴的。
他們的船剛到寧波府,李瑩便在碼頭收到一個當地堂口的兄弟傳來的消息,說他們發現了石廷柱的行蹤。李瑩大喜,便要與鶯兒往那兒趕。俞仁擔心李瑩的安全,於是也跟著她們一起去尋石廷柱。
在碼頭,給李瑩他們報信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瘦弱少年,名叫石虎子。他表麵的身份是在碼頭給來往的商船做搬運,也就是相當於現代的搬運工,由於這時候,大明的海外貿易已經很昌盛,像寧波港這樣的全國性的大港口,每年都有數千條船在此停靠。因此,這些專門在碼頭混,靠搬運為生的人也就多了起來。而實際上,石虎子的身份是李家布置在寧波碼頭這一帶的眼線。
在石虎子的的帶領下,身著男裝的李瑩與鶯兒還有俞仁,很快便來到了石廷柱出現的地方。
這兒是寧波府城東一片比較僻靜的窄街。石虎子帶著幾人來到一條窄巷內,在一家看上去有些破敗的門戶前輕敲了三聲。
門開了。一個三四十歲的漢子向外左右張望了一眼,便趕緊把他們讓了進去。
關上門,李瑩又給俞仁介紹,這個壯實的黑漢子叫石慶生,是石虎子的叔叔。他們兩人都是他們李家派在寧波城的重要眼線。石慶生更這寧波城的負責人。
石慶生向李瑩小聲的彙報起他發現石廷柱的情況。
“我是午時前後發現那小子出現在這一帶的。我一見這小子長的與大小姐的信上所說的幾乎一樣,於是便悄悄安排了一名兄弟盯在他身後。見他就住在前麵那條街上的一家小客棧裏。我便趕緊讓虎子到碼頭去,準備給島上送信,沒想到卻在碼頭遇見了大小姐。”
“那他現在在哪裏?”李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