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喜歡跟著那個李小姐。你想回大同,想為朝廷鎮守邊疆。你們祖上便是守邊的大將,你爹又曾是大同的總兵。我知道你胸懷大誌。為了我,這些年,你委屈的跟著那些商人混。我知道你心裏其實不快樂!
這都是因為我,是我連累了你,是我太自私了。”朱小姐說到這兒,眼裏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玉若,你別這樣說。我是心甘情願的留在這兒的。我爹死了,我又犯了事。就算我想為朝廷效力邊疆,朝廷也不會用我的。何況,在這兒咱們還可以常常見麵。我知足了。
我石廷柱這一輩子,能夠遇到你,我已經知足了。上天沒有虧待我!”石廷柱說的十分動情。
“廷柱,我很想陪在你身邊,一生一世的陪在你身邊,服侍你、看著你。可是,我不能……我是個沒用的女人。跟在你身邊隻能連累你。
你不要再掛念我了。你回你的老家大同吧!在那兒,你才能真正發揮你的才能,一展你胸中的抱負。
如果可以有來世,我再不要做什麼小姐,我要做你石家的一個小婢女,一輩子服侍你、守著你……”說到這兒,朱小姐停了下來,她的脖子突然向著緊貼著的江九郎的那把刀撞了過去。
“不要!”石廷柱已經預感到了什麼,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朱小姐的脖子已經被鋒利的鋼刀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噴湧著不斷的往外冒著。
江九郎沒想到這位朱小姐如此的剛烈,他嚇壞了。這樣的女人,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江九郎趕緊丟下朱小姐,急匆匆的跑了。因為他怕石廷柱找他拚命,石廷柱雖然受了傷,可要真是不顧命的找他打,江九郎還是很怕的。
石廷柱沒有追。他雙手抱著已滿身是血的朱小姐,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流了下來。
“玉若,你怎麼樣?你不能死啊!”
俞仁見此情景,趕緊跳了出來,飛奔到朱小姐麵前。俞仁前世在學駕照時,曾學過一點急救知識。一看朱小姐傷了脖子上的靜脈,俞仁知道,如果不能馬上止住血,這個女人必死無疑。
“快,按緊她傷口下麵。”俞仁叫道。
石廷柱突然看到樹叢裏跳出兩個人來,倒並沒露出吃驚。此時,他的腦子裏,便隻人一個念頭:玉若一定不能死。
聽到俞仁的話,石廷柱趕緊照做。
果然,朱小姐的靜脈下端被按壓後,脖子上的傷口血流的速度便慢了起來。俞仁又掃了一眼四周。還好,居然被他看到幾棵止血草。這種草俞仁小的時候在老家,便摘過。有時候在外麵玩的不小心,把哪兒碰破了,他便找這種草來止血。效果還是不錯的。
俞仁將那幾棵止血草全數采下來,然後把葉子放在手裏搓一搓,讓石廷柱按在朱小姐的傷口處。
見朱小姐脖子上的血居然就這樣慢慢的止住了,石廷柱這才感激的看了俞仁一眼。
朱烈這時也湊了過來。他還真沒想到,自己的妹子會這樣的剛烈。看到妹子為了不拖累石廷柱而寧願選擇自殺,朱烈好像也突然開了竊。“妹子,你放心。往後,我不會再逼你了。你跟他走吧!回去,我會跟別人說,就說你死了。這樣,也不會有人笑話咱們朱家。”
可是,此時的朱小姐已經暈了過去。但是這話石廷柱卻聽的清醒。他感激的看了一眼朱烈,沒有說話。
俞仁又將那兩名受了江九郎刀傷的朱家家丁,也及時包紮好了,然後向石廷柱道:“你們在這兒等著。千萬不要亂動。我們現在就去城裏找大夫來。然後再叫馬車來把你們接回城去。”俞仁說著,便與李瑩走出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