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個重要的信息,俞仁與這廚房裏的胖子又敷衍了幾句,便轉身匆匆回去了。
回到房裏,眾人還坐在床頭,安慰吳氏兄弟呢!那吳鷹也還罷了,大概是應付這些人應付的累了,便裝著閉上眼睡了。而吳鵬,還一直的在眾人麵前慷慨陳詞,好像就算是爬,明天也一定要爬到賽場一樣。楊舉反而一個勁的勸,勸他明天要不去。比賽的事,他會另想辦法。可是越勸這吳鵬就越來勁。
俞仁來到吳鵬床前,見他仍然假模假樣的聲稱明天就算是讓人抬,也一定要去參加比賽。
楊舉還要再勸,卻被俞仁拉住。“既然吳兄堅持,那就這樣子定了吧!明天我們在賽場會合。楊兄,君子乘人之美。既然吳兄要做信人,我們做朋友的,又怎麼能不成全呢!”說完,俞仁拉起楊舉就往外走。
聽到這話的吳鵬,意外的嘴巴張著,已經合不攏了。
走到門口,俞仁突然轉過頭,又向床上的吳鵬說了一句,“吳兄記得明天可莫吃太多的烤羊腿,免得不消化!”
說完,不再理會已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的吳鵬,強拉著楊舉出了吳府。其他人見俞仁與楊舉兩位主角都走了,自然也都紛紛告辭。
楊舉知道,俞仁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於是,才一出吳府,楊舉便趕緊拉住俞仁問,“怎麼回事?”
“你還沒看出來嗎?這姓吳的兄弟倆根本就沒病,他們全都在說謊。”俞仁見大家都已出來了,這才大聲道。
“什麼?為什麼?”有人問道。
徐胖子聽到這話,也不由的氣憤起來。“這還用問,一定是怕輸,裝病唄!虧他們還有臉把話說的那樣漂亮。”
“沒關係!吳鵬不是說他們兄弟倆明天一定去比賽嘛!咱們就等著,看他們明天怎麼樣!要是他們到時候再裝病,那咱們就當場拆穿他們,非要讓他們大大的難堪一回不可!”俞仁道。
“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趙小姐說話了。這一趟,她雖然同來,卻幾乎一直是陪坐,這時候才聽到她發表意見。
楊舉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下定決心的樣子,向眾人道,“我看,一會兒我還是修書一封,送到吳府,讓他們兄弟明天不用去了。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
既然他們要裝病,咱們就算是拆穿了,對咱們也沒什麼好處。不過是給東林徒添一個敵人罷了!我當初就說過,我們完全是自願。可以自願參加,自然也可以自願退出。”
“但是,這姓吳的兩兄弟也太可恨了。自己不願擔事,卻又還想賺清名。這好事,都被他們兄弟給占了。咱們拆穿他們,也不過是讓大家看到事情的真相而已嘛!再說了,讓大家認清他們兄弟偽君子的麵目,以免以後再有人上當,這不也挺好嗎!”徐胖子叫道。
“算了。徐兄。何苦呢!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他們兄弟打定了主意,不打算幫咱們了,那咱們就自己幹好了!又何必一定要再給他們難堪呢!算啦!算啦!”楊舉這話似乎是說給他們聽的,又好像是講給他自己聽的。
說完,楊舉歎著氣,獨自走了!
“你說呢!老大。我聽你的。”看著已經遠去的楊才子的背影,徐胖子扭頭問俞仁。
俞仁也歎了口氣。他現在倒真的有些佩服這個楊舉了,別看他長的其貌不揚,卻是真正肚子裏有貨的才子。而今晚楊舉的表現,又讓俞仁看到了他不凡的胸襟。俞仁知道,如果是他自己被人這樣耍,那他是萬萬不會如此保持沉默的。
“走吧!一切,聽楊相公的就是。你別忘了,咱們可隻是幫忙的!”說完這話,俞仁也隨在眾人的身後,走了!
一旁的趙小姐聽到俞仁最後的這句話,意識到他話中的不滿意,於是趕緊接上話。“俞兄莫見外,我這個師兄就是這樣。明明是看到別人在耍心計,他卻不揭穿。不過,為了我們東林黨的大局。我想,師兄這樣做,也是有他的道理的吧!還忘俞兄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