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傷情楊生(1 / 2)

“我自己來吧!”雖然在床上受趙蕊照料了十餘天。俞仁卻始終不習慣這種受人照料的生活。反倒是趙蕊好像已經習慣了,每天照料俞仁的生活起居,好像已經成了趙蕊必做的事情。趙蕊對俞仁的照料,可以稱的上是無微不至,連有時候俞仁偶爾身上哪兒癢了,她也親自幫他搔,而不讓俞仁動手。

所以,有時候俞仁一覺醒來,看到趙蕊那樣恬靜的坐在自己床頭,平靜的看著自己,他會突然產生這樣的一種錯覺:好像趙蕊原本就是他的妻子一樣。

趙蕊沒有把袍子交給俞仁,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您的傷口還沒痊愈,能少做的事,盡量還做。”說著,示意俞仁張開手。

俞仁隻好無耐的張開手臂,讓趙蕊幫他穿上袍子。這幾天,他對趙蕊的這種溫柔的倔強已經有漸漸有些習慣了。由於躺在床上的時間太長,俞仁的心情難免焦躁,有時候也會有些不講理。可是每次趙蕊都能以沉默來堅持原則,最終讓俞仁屈服。數日下來,俞仁甚至感覺已經有怕趙蕊了,怕她對自己的那種沉默、那種無聲的反對。

有時候,俞仁會想:趙蕊仿佛就是自己天生的克星。她就像是一張網,在這張網裏,無論俞仁如何的用力、如何的掙紮,卻始終逃不出去。

穿好了外袍,俞仁在趙蕊的攙扶下,來到外間的客廳。不一會兒,盧象升便在一名小丫環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俞兄,你的傷好了嗎?太好了。”盧象升說著便要上前來拉俞仁的手。

一旁的趙蕊嚇了一跳,趕緊跨前一步,阻止了盧象升。“象升小心。俞兄的傷還沒好,莫牽動了傷口。”

盧象升嚇趕緊把手縮了回去。“怎麼,俞兄的傷口還沒好?”

俞仁露了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是大夫比較小心,不許我亂動。”

“大夫剛才才說讓他可以試著下床走動走動,他一聽說你來,便按捺不住,馬上跑出來了,勸都勸不住。”趙蕊在一旁補充道。

盧象升笑起來,“看來這幾天趙小姐對俞兄照顧的可真是無微不至啊!簡直就是心意相通了。”

盧象升的話沒說完,又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正是多日不見的楊舉。

此是的楊舉比之數日前,顯的消瘦了幾分,臉上的胡子也長的十分雜亂,顯然已是很久沒有修剪了。身上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

盧象升是背向著門口的,所以他並沒有看到楊舉。他還在跟俞仁開著玩笑。“俞兄,你這一次可真的是因禍得福了。哪天辦喜宴,可千萬別忘了兄弟!”

原本已走到門邊的楊舉,突然聽到這話,臉色大變。但是,他卻並沒出聲。

而趙蕊聽到盧象升的這句無心的玩笑,臉上也露出了尷尬的神色。她知道,盧象升並不知道她與楊舉已有口頭婚約的事,自然不能怪他開這樣的玩笑。可是,偏偏這個玩笑被楊舉聽到,也實在令人尷尬。

“雲兒,你扶一下俞相公。”趙蕊與門外的楊舉對視了一眼。見楊舉扭頭便要出門,趙蕊趕緊把雲兒叫來,想要追出門去,向師兄解釋幾句。在她的心裏,雖然楊舉這一次的表現,令她非常失望,可是她早在父親口頭承諾,將她許給楊舉的那天起,便已把自己當成了楊家的媳婦。

“還是我去吧!”雲兒卻不來扶俞仁,而是向門外的楊舉追去。

“楊兄、楊兄。我正有事找你呢!你怎麼走了?”

聽到俞仁的叫聲,楊舉走的更快了些。

盧象升此時才發覺異常,回過頭,卻隻看到楊舉的身影在門前晃了一下,便不見了。

“至庸兄來了,幹嘛不進門?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話了?”盧象升向俞仁問道。雖然自楊舉怯戰酗酒之後,盧象升對楊舉的印象便大大的打了折扣,可是,盧象升仍然把他當成朋友。對於此時的楊舉,盧象升已沒有了太多的責備,而更多的是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