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竟,不賣熱氣球給沈承祖,必定要得罪這位沈小少爺。那樣一來,他們在杭州就很難立足了。而他這樣一做,沈承祖必然記他的情。拉上沈家這一層的關係,今後他們在杭州做生意,那可就好混很多了。
在這一點上,俞仁考慮的比較長遠。
商談好了賣熱氣球的事,俞仁幾人剛剛回到原地,正準備給下一位客人安排飛行。卻見到十幾名捕快圍了上來。
這些捕快是突然出現的,他們行動十分迅速。一上來便將俞仁幾人圍在了當中,好像生怕他們逃跑。而其他的原本準備坐熱氣球的人,也都會部被趕到了一邊。見是官府辦差,這些人當然不願多事。
俞仁一愣,他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一名模樣精幹的中年捕快,一臉冷肅的向俞仁迎上來。
“對不起了,俞相公。知府大人有要事,要請眾位立刻過府一敘!”
俞仁有些發懵,雖然到杭州已有半月有餘,他卻從來都不知道這位杭州知府是何許人也!現在,這位知府怎麼就會突然心血來潮,要請自己呢!何況,請人也不是這種請法啊!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正是兩天前他在鳳凰山聞濤院看到的那兩名捕快。
看到這兩人,俞仁隱約的猜到了這位知府大人的真正意圖。
“捕頭大人如何稱呼?”俞仁倒不是愣頭青,現在的形勢不是福州,他自然不能來硬的。要知道,他身邊的這些朋友,可都是有家有室的人,特別是趙蕊,她老爹可是東林黨的大佬之一。
要是自己就這樣跑了,這罪名也就算是坐實了,必然會連累眾人,說不定抄家滅族都有可能。
“在下姓馬。”這位捕頭倒還客氣,這讓俞仁稍稍放了些心。
“馬捕頭,我與府尊大人向無交情。不知府尊大人突然見請,所為何事?”俞仁試探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也隻是奉命行事,俞相公有什麼事情,還請向府尊大人當麵陳述。”馬捕頭不願透露,俞仁有些失望。
“馬捕頭,我們這兒今天正有事情。俞相公是我們的主心骨,離開不得。不知能不能請馬捕頭通融一下,讓我先跟馬捕頭去見府尊。待我們此間事了,再請俞相公前去拜訪府尊。”趙蕊也看出了事有蹊蹺。
對於俞仁,趙蕊總覺得他的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可是,在她的心裏,無論俞仁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她都執著的認為他是個重情守信的好漢子。為了他,趙蕊什麼都願意做。所以,趙蕊眼見馬捕頭來意不善,便想由自己替俞仁去見知府,然後讓俞仁找機會趕緊離開杭州。
“真對不起,趙小姐。小人來前,府尊大人特別叮囑,一定要請俞相公親自到場,不僅如此,還要請趙小姐和幾位俞相公的朋友也一起到府衙走一趟。”
俞仁聽到這話,不由的心中一涼,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你們誰也別想跑嘛!
“此外,府尊大人還有令,要小的們馬上把人帶到,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推托。”馬捕頭向趙蕊拱了拱手。
看上去,這位馬捕頭對趙蕊還是很尊重的,可是這話卻說的一點也不客氣。
東林黨與萬鬆書院前些天在杭州比武的事,想來早已傳遍東南,身為杭州知府,不可能不知道此事。也就是說,這位馬捕頭也是一定知道趙蕊的身份的。
明知她是東林大佬趙南星的女兒,卻還是一點不給麵子。顯然,這位杭州知府並沒把這位東林大佬趙南星放在眼裏,他並不怕得罪東林黨。俞仁猜測,說不定這位知府就是要故意要找東林人的茬,而自己偏在此時撞在了槍口上。
“馬見冰,這幾位是我的朋友,可不許你為難他們。”一個聲音突然在馬捕頭的身後傳來。
馬捕頭聽到有人直呼他的名字,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起來。要知道,這種稱呼是不太怎麼尊重人的。可是,當他回頭看到這個叫他的人,馬捕頭那張天生似乎就不會笑的臉上,也擠出了幾絲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