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馬捕頭真的是大喜過望。他萬萬也沒想到,這位俞相公會如此的傻。傻到有機會逃都不逃。這下可省去了他一大筆的時間和精力了。
於是,馬捕頭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這一眾人等先收監,再把知府大人請回來。要知道,隻要把人弄進了監獄,那可就沒那麼簡易被劫了。
俞仁,被單獨安排在了一間牢房裏。雖然杭州府的監獄很大,俞仁的這一間卻很小,俞仁大致的目測了一下,估計隻有十平方米左右。牢房裏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小堆臭氣熏天的幹草,和一個供人大小便的木桶。
看到這樣的環境,俞仁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這樣的地方,哪裏能夠住人啊!”這是他發出的唯一感歎。
他卻不知道,其實他這兒已經算是好的了。其他的牢房大多比他這兒還要差的多。
俞仁找了處看上去還算幹淨的地方坐了下來,雖然有些困了,但手指上時時傳來的鑽心的疼痛讓他難以入睡。牢中的光線很暗,俞仁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
俞仁抬起頭。見是一個獄卒領著一個十歲上下的孩子和一個郎中模樣的人走了進來。由於牢中的光線太暗,俞仁看不清這個孩子的臉。俞仁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孩子也會到這兒種地方來。
待到獄卒開了門,那小孩走到俞仁近前,他這才看清楚。原來,這個小孩正是上午在吳山廣場上見到的那位沈小少爺沈承祖。
沈承祖一進牢房,便向那獄卒道,“這是什麼牢房嘛!這樣的地方怎麼能住人。你馬上給我換一間幹淨的牢房,要多少銀子,回頭我跟你們牢頭再算。記住,一定要最好的。”
那獄卒答應一聲,便退了出去。沈承祖這才走近俞仁,蹲下身輕聲問道,“俞兄,你覺得怎麼樣?有哪兒不舒服?”
“原來是沈小少爺啊!真是不好意思了,還要勞煩你來看我。”俞仁想要站起來,但是卻沒能辦到。
沈承祖忙向他擺手,“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你就別動啦!我帶了個郎中來。”
俞仁向那郎中看了一眼,正是曾給我治過傷的安大夫。俞仁向安大夫點了點頭,“有勞安大夫了。”
安大夫也不說話,隻是蹲下來,先查看了俞仁腹部的傷口。果然如他所料,俞仁腹部的傷口已經又爭出了一個口子,所幸隻是一道小口子,也隻是滲了點血,並不嚴重。
安大夫這才鬆了口氣,從他隨身所帶的醫藥箱裏拿出止血藥和紗布幫俞仁先把傷口包起來。然後又幫他在十指上塗了藥、止了血。
安大夫在那兒給俞仁包紮,沈承祖便與俞仁聊開了。
“我也是剛剛才聽說了你的事情。當時我聽到他們說你涉嫌通匪,我便馬上去找廖世伯了。廖世伯是我爺爺的門生,跟我爹關係也一向很好。我去找他,希望他可以對你從輕發落。可是,廖世伯說你的事情很嚴重,讓我莫摻和這事。
我就跟他鬧,每次我一鬧,廖世伯便會答應我的要求。可是,這一次,無論我怎麼鬧,廖世伯隻是不理。後來,我沒辦法,隻好出來找牢頭。”
俞仁微微有些感動,沒想到這個與自己萍水相逢的小孩對自己還挺講義氣。
“謝謝!”俞仁說話的聲音有些微弱,被折磨到這個時候,他明顯已經精力不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