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漁船便跟大商船靠在了一起。商船比漁船要高的多,直接是上不去的,上麵有人放下一條繩梯,兩邊也不答話。老頭見繩梯放了下來,便將俞仁送了上去。
俞仁雖然很困惑,可是他也不問,因為他知道就是問了,老頭也未必會告訴他。
待到俞仁爬上商船,他終於看到了兩個熟人。一個是長的像李逵一樣的劉強,另一個是李瑩手下的第一謀士——曲敬。
這一下,俞仁徹底放心了。
劉強見到俞仁,很高興。上來一把抱住他,“俞相公終於回來了。總算是不負小姐之托。”
那位老船翁也跟著上了商船。老頭來到曲敬麵前,將那名黑衣人交給他的小旗掏出來,小心的交到曲敬的手裏。然後而曲敬施一禮,便轉身下船去了。
曲敬這才笑咪咪的迎上俞仁。
“俞相公近來可好啊?”
俞仁苦笑一聲,“曲先生就莫要取笑了。你看我這狼狽模樣,隻差把命都丟了,還好什麼呀!”
劉強一拍俞仁的肩膀,“俞相公放心。姓廖的那狗官,居然敢對您動刑,待我回去向小姐請示,給我十隻炮船,殺進杭州城,將那狗官全家殺光,為您報仇。”
見劉強一臉認真的模樣,俞仁笑了。他覺得麵前的這個蠻漢很可愛,至少他愛憎分明,敢說敢做。不過,就算是為自己報仇,要因此而攻打杭州城,俞仁也是反對的。他相信以李瑩的聰明、曲敬的理智,也絕不會同意這麼幹。
“姓廖的與我有仇,那也隻是我們之間的個人恩怨,怎麼能讓杭州百姓因此而受戰爭之苦!這是萬萬使不得的。”俞仁道。這樣說,倒不是因為俞仁有什麼悲天憫人的胸懷,而是作為一個生活在和平中的現代人,戰爭開始對於他來說,那都是一件不可輕碰的東西。
“倒是有件事,我一直很困惑,想問問你們,不知方不方便?”俞仁話說的很客氣。
“俞相公有話盡管直言,咱們又不是外人。”曲敬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彎子了。你們知道這次,為什麼這姓廖的這麼輕易的便放我出來了嗎?”俞仁問。
自從被放出來,俞仁便一直在想著這事。他總覺得這事一定與李瑩有關。因為他十分清楚,作為浙黨的成員,廖士相是不可能輕易放過這個借機打擊東林黨的絕好機會的。要想讓他放手,除非他覺得有一件事比打擊東林黨還要重要。
看來,那個茶樓夥計所說的街頭傳言,很可能是真的。
曲敬笑眯眯的看著劉強道,“這事,俞相公還應該問劉強。此事,他比我更清楚。”
劉強顯得有些得意,“這事誰也沒有我清楚。”
“那就請劉三哥跟我講講吧!”俞仁現在隻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至於誰講,倒是無所謂。
劉強正要開口,卻一時不知從何講起,肚子裏有話,卻吐不出來。看到俞仁一臉期待的表情,劉強隻好求助的望著曲敬,“曲先生,還是你來講的,我這人笨嘴笨舌的,實在不知道該從哪兒講起!”
“就從我們分手後講起吧!最近這陣子你們好像很忙嘛!咱們這兒發生了很多事吧!”俞仁提示道。
劉強麵現難色,“有很多事嗎?好像也就是火燒聞濤院和嚇唬廖狗官的事嘛!不忙啊!前陣子大小姐不讓我出門,我整天就隻能呆在屋子裏,都閑的蛋疼了。還忙啊!”
曲敬笑起來,“你當然不忙啦!忙的是我跟大小姐。隻要沒有打架鬧事的事情,大小姐就不會叫你,你當然不忙。可是,你不忙不代表我們也不忙啊!”
俞仁也知道,以劉強的性格和能力,李家很多的事務,他是沒辦法參與的。這倒不是因為他地位底,也不是因為他不受信認,而是因為他的能力僅限於衝鋒殺敵。
“那就請曲先生跟我們講講吧!”最終,問題還是落到了曲敬的身上。劉強本想表現一回,卻終於沒表現的成,不由的有些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