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環叫鳴翠,是小姐身邊的大丫頭。他想追人家,可又沒有太多的借口。這鳴翠對田嘉一直淡淡的,並不在意。最近,田嘉打聽到這鳴翠最崇拜的人居然是俞仁。田嘉真是大喜過望。於是趕緊找了個機會,悄悄的告訴鳴翠,他與俞仁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鳴翠自然不信。她覺得田嘉不過是郭家的一個短工,連個正式工都算不上。再過個把月,花園整修完了,他也該滾蛋了。這樣的一個身份低微的花匠,怎麼可能會認識東林名士俞仁。
可是田嘉卻一口咬定,自己認識的俞仁,就是鳴翠口中所說的那個在杭州城擂台上,獨鬥李家數人的俞仁。
見田嘉說的肯定,鳴翠便與田嘉約定。說他要是能邀出俞仁,讓她見上一麵,她便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田嘉自然一口答應。
不久,鳴翠主動又跑來找田嘉。還向他承諾,如果他可以幫她們小姐約到與俞仁單獨見上一麵,他便可以得到五兩銀子的謝銀。
田嘉見有這樣的好事,當然滿口應承下來。
“前幾天,我見你為改造船的事情忙,也就沒提。昨天我回家,沒想到鳴翠卻在我家門口等著我。問我這事什麼時候可以搞定。我便應承她,三天之內一定幫她約好。
我看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又正好已經接下了訂單,不如便與她們約在今天。就當作是慶賀自己這一次的成功吧!
而且,我還聽說。那位郭小姐也是一位美人噢!家裏又有錢。聽鳴翠的口氣。這郭小姐對你可是崇拜的很呢!你要是能夠娶到她,那也是你的一大福份呢!”田嘉在一旁鼓吹道。他就怕俞仁不去,所以最後還要給俞仁拋下這麼一個大大的誘餌。
俞仁一麵吃早點,一麵聽著田嘉的豔遇。“要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可事先申明,我去那可是完全看你的麵子。要是你以為我是為了那個什麼郭小姐去的,那我寧願不去。”
“知道。仁哥對兄弟的這一份情,我田嘉心裏記著呢!將來要是有一天,我與鳴翠的事成了,仁哥您就是我們的大媒啊!”田嘉討好的道。
“那好吧!你這就去給鳴翠傳話吧!反正今天一天,我就由你們安排了。隻要天黑前送我回來就行。今天我是無論如何也要回去住了。好幾天沒有好好洗澡,我這身的衣服也該換換了。”
於是,田嘉滿心歡喜的走了。
柳喜一直坐在旁邊低頭吃著他的早點,沒有說話。直到田嘉走出了草棚,他才終於忍不住道,“仁哥,您這回可上了大當了。我聽人家說。這郭家的小姐是有名的悍婦,年過二十了都還嫁不出去。雖然郭家有錢,可是卻無人敢攀郭家的這門親。
郭老爺又隻此一女,他曾公開表示,如果誰要是娶了他女兒,便情願陪送千畝良田。
可是,條件好的,人家不願受這委屈,條件差的,郭小姐又看不上。就這樣一直拖到了現在。
仁哥要是你真給這位郭小姐攀上,這以後的日子嘛!錢是肯定用不完的。隻是兄弟們往後想要再與你像現在這樣的自由,隻怕就不可能了!”
俞仁聽了柳喜的話,暗暗有些後悔,他還真怕被這女人給纏上了身。倒不是為了別的,他是怕李瑩將來聽說此事,誤會。
可是他方才已經答應田嘉了,要毀約,他是做不到的。
“沒關係,不過是為了田嘉,去應個景兒罷了!我就不信,我一個大男人,她郭小姐再凶悍,還能把我吃了不成!”俞仁自我安慰道。
說完,俞仁又拿起紙筆,與柳喜討論起他的設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