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仁看了父親留下的遺信,心中一歎。沒想到自己在父親生前沒來得及提與李瑩的婚約之事,反而還被父親給強綁上了這麼一件婚事。可是,對方是自己的舅舅,也是他如今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俞仁不想讓舅舅不高興。所以他沒有說話。因為這必竟是他跟表妹沈燕的事,沈燕還沒有說話,俞仁不想過早的發表自己的意見。
“仁兒,你覺得怎麼樣?這事我前年時也曾跟你爹商議。那時你爹的意思是,想要等你今年秋閨之後再談。這如今,秋閨對你已沒有了意義。所以你爹便將此事全全交給我來處理。”
俞仁正為難間,就見他表妹沈燕走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爹,給點錢我。”
沈明航見女兒突然出現,到是一喜。可是被女兒這樣一問,又忍不住生起氣來。
“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還一點規矩都沒有。沒見到你表哥在這兒嗎?也不問聲好。”沈明航雖然生氣,但因從小對女兒嬌寵慣了,加上沈燕也是從小便沒有娘,到底舍不得斥責。
“啊,原來表哥也在啊!倒是小妹失禮了。不過,小妹今天有事,改天小妹我做東,請表哥到紫燕居去好好吃一頓。算是陪罪。”沈燕說完,將手伸到老爹的麵前。
沈明航看了女兒一眼,無耐的問了一句,“多少?”
“二十兩。”
沈明航眼睛一瞪。“二十兩!你這敗家女,你也不看看人家的孩子。對門楊家的小姐,我聽說每月隻花五兩銀子的月錢。你倒好,我給你每月十兩銀子的零花,你每月還要再向我要個幾十兩。你……”
沈明航說到這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帶著幾分心虛的樣子偷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俞仁。見俞仁沒什麼反映,這才放下心來。
於是,沈明航匆匆從袖子裏掏出一張鬆江府劉興錢鋪的銀票,塞到女兒的手裏。“晚上記得早些回來。爹爹還有要事要跟你商量。”
可是,沈明航的話還沒說完,沈燕早已三蹦兩跳的出門去了。至於老爹的話,她聽沒聽進去,誰也不知道。
“哎!你表妹什麼都說,就是花錢方麵大手了些。這都怨我,從小把她給慣壞了。不過,咱們家家境在這裏,花這點小錢倒也不值當什麼。”沈明航眼見女兒出門去了,趕緊向俞仁道。倒好像是要解釋什麼。
俞仁笑了笑,“表妹天真爛漫,這沒什麼不好啊!她一個女兒家,舅舅難道還打算讓她去學那此商場上的勾心鬥角的勾當嗎?”
這話原本隻是俞仁的隨口一講,但是聽在沈明航的耳裏,卻是另一翻味道。他直接便把它理解成了:是俞仁有心想要接他的班的暗示。理由很簡單啊!他就這有這麼一個女兒,既然俞仁說女兒家不適合學商場的勾心鬥角,那自然便需女婿學了。而俞仁現在正是他沈家內定的女婿了。
俞仁卻沒想這麼多,見舅舅今天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一陣高興一陣擔憂的樣子,搞的俞仁心裏直犯嘀咕。也不知這半老頭子在琢磨些什麼。於是,俞仁便找了個借口,說路上坐車坐的累了,想早些回房休息。
沈明航倒也不強留。“好,那你早些回房休息吧!我早已命人給你整理出了一個院子,行李我也已命人幫你搬過去了。你先在那兒住著。要是不喜歡,回頭舅舅再給你換個院子。你表妹的院子倒是個好地方,又大。你要是那邊院子住不慣,回頭我跟你表妹商量商量,把她的院子騰半邊出來,給你住。”
俞仁趕緊擺手。“不用了。我對住處沒什麼要求的。還是不要去打擾燕表妹了吧!”
“這怎麼能叫是打擾呢!都是一家人嘛!再說了,等以後你們成了親,你還不是要搬過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