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俞仁遊學這半年後,在經濟上的思想有了很大的改變,對於商業這一行似乎表現出了不少的興趣,不再是像從前那般,隻對功名有興趣,沈明航到是十分高興。
眼前的外甥(不,應該說是自己的女婿了,沈明航這樣在心裏告訴自己),雖然商場的經驗閱曆還淺,可他似乎天生便有著經商的天份,偶爾提出的一兩個商業主張,高明的讓沈明航這個在商場打滾了二三十年的老手都自歎不如。他當然不會想到,俞仁不過是把數百年後的一些常見的商業手法拿出來跟他討論。
俞明航相信,自己的這個外甥應該可以很快便能接替自己管理沈家的生意。自己隻需帶他稍稍熟悉熟悉沈家的生意,和鬆江府上下所需注意及打點的人物,不用一年,俞仁應該就可以獨立管事沈家的事務了。
沈明航越聊越開心,不知不覺,一壇紹興女兒紅便喝去了大半。這時,沈燕帶著兩個丫環回來了。沈明航正在興頭上,便打算趁現在,把俞仁與沈燕的婚事給定下來。雖然這個時代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沈明航還是相對比較開明的(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對女兒的疼愛),所以曾答應過女兒,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不過,通過與俞仁的這一場談話,沈明航突然改變了主意。他決定獨斷專行一回,將兩人的婚事定下來。
多好的人才啊!我可不能錯過了,何況還是自己的外甥,知根知底不用擔心什麼。這是自己接班人的最佳人選了,要是錯過了,以後再想找一個這樣的人,那幾乎是不可能了。沈明航在心裏想著。
“去,把小姐叫進來。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沈明航向一旁伺候的丫環道。
不一會兒,沈燕便來了。
不過,她不是走進來的,而是飄進來的。
看樣子,她應該比她老爹喝的還要多,這腳下的步子也跟著晃起來。就這樣搖搖晃晃的進了院子。跟在身邊的丫環想要扶她,她卻不讓扶,說自己沒醉。
沈明航一看到自己的女兒這副模樣,便不由的寒起了臉。要知道,雖然最近幾十年,因為王明陽的心學大量傳播,大明的社會風氣已是大為改變。人們對於從前的那些禮教的束縛早已看淡了許多,何況沈家還是商賈之家。
可是沈燕必竟是個未出閣的女孩子,這樣大晚上的,在外麵喝到爛醉的回來,就算是放在現代社會,她的父母們看了也會生氣。
所以,沈明航也不例外。這一回,他是真的生氣了。
沈明航將手中的酒碗重重的摔在桌上,一下子便站了起來。“我看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麼大晚上的,竟然在外麵喝的爛醉的回來。”
“爹,我,我沒醉。我這也是遵照您的吩咐,學著多結交些商場上的朋友嘛!爹爹您不是常教我,在外要多、多交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嘛!”
沈明航氣的一時說不出話。
“我那是……”沈明航說到這兒,突然看到俞仁還坐在旁邊,於是便住了嘴。“好好好,那這事就不提了。你過來,爹爹有事要跟你說。”
沈燕擠在她老爹與俞仁之間,一屁股坐了下來,這身子便靠在了俞仁的身上。俞仁有些為難,隻好伸手扶住。別看沈燕看上去挺瘦,可這扶在手裏還真是不輕。還好,俞仁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書生,雖然沈燕的半天身子都壓在了他的手臂上,他還是混不在意。
“爹爹,我跟你說。我最近認識了一個有趣的朋友,改天介紹你認識。”見俞仁對她半邊身子的壓力毫不在意,沈燕便坐正了身子,向她爹道。她這是想要故意為難俞仁,可不是要故意讓這位她看不上眼的表哥吃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