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還存著僥幸心理,打算尋個無人的地方,將俞仁送上島,他便可以操船趕緊離開了。也未必就一定會被海盜們發現。
可是,當小船靠岸後,俞仁卻不急著上岸,反而讓船夫先上岸。這船夫十分不解,可是又不敢問,隻好老實的上了岸。
俞仁也跟在船夫後麵上了岸,船夫被俞仁逼著一路向前走,可是他總是提著腳步,走的十分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弄響了什麼東西而招來了海盜,甚至連踩到枯樹權發出的輕響,他也要嚇一大跳。
俞仁看到船夫的謹慎模樣,心中好笑,不過他也不去管他。兩人走不多久,便看到遠遠的過來了一群人。船夫一見這群人,便嚇的掉頭就跑。
可是船夫必竟是船夫,再快也快不過俞仁。就見俞小相公再一次露出他的無賴本性,一伸手,便把船夫又抓了回來。
“你跑什麼!”
“他,他們是海盜!”船夫顫抖著聲音道。
俞仁笑起來,“我找的正是海盜。放心,有我在此,保證你不會有事。回頭我再多給你五兩船資便是。不過,今天的事情,任何人你都不能跟他們說。否則,我保你會有滅門之災!”說到最後,俞仁的眼中,露出凶光。
船夫被嚇的一哆嗦,趕緊連連點頭。
那幾個島上的人,也看到了俞仁他們。這些人本就是許心素的手下,是負責在這一帶巡邏的。見到島上上了人,便趕緊跑過來。
“什麼人?這兒是私人島嶼,不許隨便上島。還不快快離開,否則便要把你們囚禁起來了!”
那船夫聽了這話,轉身又要跑,卻被俞仁一把抓住。
“我是你們三爺的朋友。今天特意來拜訪的。”俞仁高聲叫道。
那巡邏的人聽到這話,走出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他看了看俞仁兩個,不像是什麼有身份的人。對於俞仁的話便有些不信。
“你說你是我們三爺的朋友?可有什麼證據,我們三爺的朋友,那不是各島的島主,便是江湖的好漢。哪有似你這般窮鬼一樣的書生。”
俞仁這才想起來,自己為了不引起海盜們對他的貪欲,故意的穿了一身的普通的舊袍子。看上去確實不像是什麼有錢人。不過,他也不急,因為他知道,許心素的這些手下,其實主要還是以經商為主,並不是真正的海盜,所以並不會隨便殺人。要不然,方才他們看到自己兩人便不會提醒他們,讓他們下島了。
想到這裏,俞仁趕緊解釋。“我是鬆江府沈家的沈員外的外甥,因為最近我舅舅病倒了,沈家的老客都被徐家搶跑了,我聽說你們南沙島上有許多船都是出海販貨的,所以便想找你們三爺商量商量,能不能進我們沈家幾船棉布。至於價格方麵,我們一定會盡量便宜給你們。
幾人聽了俞仁的話,竊竊私語了幾句,似乎還起了一個小不的爭論。不過很快,他們便達成了一致意見。
“原來是找三爺談生意的。跟我來吧!”那個小頭目說著,收起了手中的單刀。
俞仁兩人於是便跟在這幾名巡邏的海盜身後,向島上行去。
走了約了兩裏地,見到前麵出現了一個村莊。幾名海盜將俞仁帶到一間高大的青磚瓦房內,船夫則被引至旁邊的一個小屋裏,另派人看管著。
俞仁看這地方倒也還算氣派,比一般房子明顯的高大寬深了許多,估計應該是什麼頭領的屋子,這心裏便塌實的多了。想著一會兒許海來了,自己要怎麼跟他說這事情。
俞仁相信,憑著自己與李瑩的關係,想讓他們幫著運幾船棉布到海外去賣,本不是什麼難事。問題是,他現在手裏緊的很,這些棉布運出去,必須得馬上有銀子進項,不然織房馬上就要停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