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眼一看,眼前這位方才還是正正經經與自己談生意的前田夫人,此時卻已酥胸袒露、和服半脫,還一臉媚態的貼在自己的身上。俞仁被嚇了一跳,這酒也跟著醒了幾分。
於是,趕緊推開前田夫人站起來。“我該回去了。”
說完,不顧前田夫的誘惑媚人的挽留聲,匆匆奔出了小院。才奔了小院不遠,俞仁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澎湃,扶牆大吐起來。
而就在俞仁從前田家匆匆而逃後,屏風後轉出了兩個人。其是一人是位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日本和服,臉上卻是寒霜重結,透露出一股逼人的威嚴。跟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年歲相仿的男人,看樣子有些像是他的管家。
前田夫人見兩人走出屏風,趕緊將已脫到了腰上的和服重新穿好,向兩人施了個禮便匆匆下去了。
“怎麼樣老爺,我沒有說錯吧!他果然就是咱們仇家的後人。”
“江福祥,這一次你辦的很好。不過,你確定他就是丫頭看中的那個人嗎?我怎麼聽說,那小子是福建泉州人,跟咱們是同鄉。而方才這小子卻自稱是鬆江人?這又是怎麼回事?”
“老爺,錯不了。就是他確定無疑了。我聽二爺船上的人說,他老家就在福建泉州,的確是跟咱們同鄉。不過,因為他爹在南京做官,便定居在了南京。兩個月前,他爹過世了,他也不知做了什麼壞事,被朝廷革除了功名。所以他便投奔了在鬆江府的舅舅。”
威嚴的中年人聽了,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見老爺沒有吩咐,江福祥忍不住問,“怎麼辦老爺?對這小子,咱們怎麼處理?要不要我派兩個人把他給做了?”
中年人摸了摸胡子,“此人雖然是我們仇家,倒也不是個俗人。隻看他方才在關鍵時刻居然能夠懸崖勒馬,便可以見人的意誌堅定。要不是要因為他的身份,倒跟丫頭也還相配。可惜、可惜啊!
此事且擺一擺吧!”
說完,中年人背起了手,轉身走了。
江福祥目送著老爺離開後,便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凶狠。“小子,我兒全因為你才會落得如此下場。今次,我非讓你埋骨異鄉,否則難消我心頭之仇。”
俞仁吐了一大攤,終於舒服了些。回到客棧,他也不管許心素他們回來了沒有,便一頭鑽進個房間,倒在床上便睡了。
直到聽到一聲尖叫,俞仁才不情願的張開他惺鬆的眼睛,見許倩正一臉受驚的樣子盯著他。俞仁十分奇怪。
“怎,怎麼了?我的樣子很嚇人嗎?”
“你,你怎麼……”
“我怎麼了?”
這時,聽到許倩的叫聲,許多人也都從房間裏跑了出來。大家都是才從醉風樓回來,還沒有睡。
見眾人都一臉不解的看著他,俞仁更糊塗。
“怎麼了?你們幹嘛都跑我房裏來,這樣看著我?我不就是喝了點酒嘛!你們沒見過醉酒的人嗎?”
眾人看著他,卻誰也不說話。還是許海的六歲的小女兒先開了口,“俞仁哥哥,你走錯房間了。這是我姐姐的房間。”
俞仁突然聽到這話,不由的背上冒出了冷汗。轉頭一看,果然不是自己的房間。嚇的他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趕緊向一旁的許倩道歉。
“不好意思,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小倩妹子。方才酒喝的有點多了,走錯了門。不過,我也是才倒了一下。真的!隻躺了一小會兒,就那麼一小會兒!回頭我就拿香來給你熏一熏!
小倩妹子你不會生我的氣吧!回頭等我賣掉了布,你想要什麼,盡管跟姐夫說,我都買給你!”俞仁一麵說,一麵便要向外走。
可是這時卻有一個人突然站了出來,將他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