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斌聽了這話,不由的吃了一驚。“連這兒也封江了!”說著,時斌去看俞仁。
“往寧波府的運河通嗎?”俞仁問。
“這倒是通的。”鄭叔回答。
“好,那咱們就先去寧波府。現在管不得那麼多了,隻管向前走吧!走到哪兒不通了,再想辦法。”俞仁說著,便讓鄭叔開船。
待到鄭叔的船行到紹興府,天色早已大亮了。由於這一次幾人出來的太匆忙,船上並沒有準備吃的。於是,鄭叔將船在紹興府靠了岸。幾人在河邊找了個小吃攤,匆匆吃著早點。
正吃了,便見一個漁夫模樣的人背著一個漁簍進了攤子。
“二伯,來碗麵,加兩個蛋。”那人一麵說,一麵從背上取下背簍放在腳邊。
攤主答應著,一麵與那人聊開了。
“小五今天收獲不小吧!看你這一臉高興的樣子,又打到什麼好東西啦?”
那小五歎了口氣。“哪能打到什麼東西啊!最近也不知這些官兵是怎麼了,總是有船來回不停的在海邊巡邏,凡是出海的地方,幾乎都派人給設了卡。聽說從杭州府一直到寧波府都是如此。搞的我們這些靠打魚為生的人,幾乎都無法過活了。
要是再這麼封下去,不用一個月,我們家便揭不開鍋了。”
正在吃飯的俞仁幾人聽到這話,不由的相互看了一眼。大家都不由擔心起來。
“那你今天還有錢吃麵?還要加兩個蛋!”攤主道。
“今天倒是運氣不差。我昨天碰到個有急事要去海寧的客人,便雇了我的船,走海路去海寧。我把他送到了地方,得了五百錢。”那漁夫道。
“你不是說官兵常有船在海上巡邏嘛!怎麼又可以送人出海?”
“嗨!官兵在各處設卡,不讓人出海,那也不過能防些外人,向我們這些本地人,自然有辦法。打魚打不了,送幾個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攤主這時已把俞仁幾人的麵煮好了,便端了上來,然後又繼續與那漁夫聊著家常。他們兩人講的是紹興的方言,俞仁也聽不懂幾句。可時斌與鄭叔卻聽的清清楚楚。他們是杭州人,與紹興人說話很相似,自然是聽的懂的。而黃吉安也常到這一帶收絲,對於當地的話,也是可以聽的懂一些的。
三人聽到這漁夫的話,臉上同時露出喜色。黃吉安湊到俞仁的耳邊道,“俞相公。這個漁夫一定有辦法可以送咱們上島。”
俞仁聽到這話,大喜。但是他也知道,此處人多嘴雜,不便多問,於是便道,“好,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接著,大家繼續吃飯,不過,他們故意的磨蹭著,待到那漁夫吃完麵出了攤子,黃吉安也趕緊跟了上去,而俞仁幾人則付了飯錢回到船上去等消息。
很快,黃吉安便將那漁夫帶到了俞仁幾人的船上。
“聽說你可以駕船出海是嗎?”俞仁直截了當的問。
那漁夫上下打量了一眼俞仁。“沒問題。我們平常也送人的。隻是眼下這個時節,你們也知道。這價錢……”
“隻要你能把我們送到地方,價錢好商量。”傅仁說著,從袖子裏掏出一塊足有十兩的銀子放在桌上。
那漁夫長這麼大,還真沒見過幾次這麼大塊的銀子。這眼睛便有些挪不開了。
“不知客人要去哪兒?”
“去大衢山。”俞仁道。
那漁夫聽了這話,臉色一變。
“那兒我去不了。”說完,漁夫轉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