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仁暗暗奇怪。“呂小哥,怎麼不走了?”
“這一帶常有戰船來回巡邏。如果我們這時候出去,就很容易遇上他們。官府早已下了命令,這段時期禁海,任何船隻都不得出海,否則將一律視為海寇,殺無赦。”漁夫小聲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走?”俞仁問。
“先等等吧!待到天黑,這些戰船一般就都回去了,我們再出去。晚上出海,隻要我們不點燈,就算遇到官兵的戰船,也不會被他們發現。”
雖然俞仁心急如焚,想要馬上便趕到大衢島上,把官兵的動向告訴李瑩。可是又一點沒有辦法,隻好等。
好容易挨到了天黑。漁夫這才小心的將船劃出了蘆葦叢。他們也不敢點燈。還好,這漁夫對這一帶的海域十分熟悉,雖然無燈,他卻照舊可以找的到方向。
小船一直向前走了大半夜,漁夫這才點起燈來。前方出現一個小島。俞仁以為到地方了,正高興的準備要下船。那漁夫卻攔住了他。
“小相公莫急。這兒隻是個小島礁。咱們已經穿過了官兵的封鎖線,應該不會再遇到戰船了。咱們先在這兒歇一歇,待到天明再出發,這樣子要安全的多。夜晚行船容易碰到暗礁。”
俞仁沒有反對。就這樣在這塊小島礁上等到天明,那漁夫才又將船向前駛。到了近午時分,小船終於在大衢山海島上靠了岸。
原本,俞仁以為大衢山海島上此時一定是防守森嚴,可是沒想到,他們一直將船駛進了港內,卻始終不見一人阻攔。更讓俞仁不解的是,海港內,居然沒有一條船。
俞仁有些著急起來。“莫非,官兵已經圍剿過了?”
時斌在一旁搖頭。“不會。如果官兵來過了,一定會有炮擊的痕跡。看這樣子,應該不是。”
俞仁聽了這話,才稍稍放心了些。
兩人因為暫時沒有找到李瑩,也不敢放那漁夫走,便把他也拉著,跟他們一起。三人在島上找了一圈,卻始終沒有看到一個人影。那些俞仁當初曾到過的屋子,全都成了空室,連裏麵的東西也都基本搬完了。
俞仁更加困惑,看這個樣子,李瑩顯然是將此島給放棄了。
可是,就憑目前朝廷在浙江集結的五六千人,想要攻上島來,那也是不太可能的。要知道,李瑩如果集結她在浙江福建兩地的所有戰船和商船,那可是足足有兩百多艘。人數也不下五千。在占盡了地利、人和的優勢下,李瑩要打贏這場仗,也並不很難。她怎麼會如此輕易的便放棄這座自己精心經營了五六年的海島?
俞仁想不通,可是事實又就擺在他的眼前,不容的他不信。
在李家的聚集地找了半天,始終不見一個人影。俞仁隻好又向北走,來到海島北麵的幾處原住民處。這兒錯落的有幾個村子,村裏住的全是漁民。俞仁找了幾個人問起島南李家的那些人去了哪兒。
這些漁民沒有一個人知道。隻說走了有一陣子了。大約在半個多月前,他們就突然都搬走了。至於搬到哪兒,也沒人敢問。
俞仁知道,這些漁民雖然偶爾與島南的李家人有些接觸,那也僅限於賣些海產給他們。再有就是有時候李瑩也會派人接濟一下他們當中窮苦的人家。說到底,兩邊的人,其實可以說是生活在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裏,他們也就自然不會知道島南這些李家人的去向。
在打探了半天不得要領之後,俞仁決定去陳錢山再看看。那兒算是李家其他據點中,離此最近的一個了。而且此島,幾個月前正是他帶人打下來的,所以也是他最熟悉的。
漁船一直駛到了天黑,這才到了陳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