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健嚇的臉也變了色,向著蔡帳房瞧了一眼,“蔡員外,您可把小的給坑苦了。”說完趕緊追下樓去。“三少,您老別誤會,這事我事先也不知道啊!他們連我也一起騙了。實在不幹我的事啊!”
俞仁靜靜的目送著這位徐三少下了樓。
“姐夫,其實你完全不用對這個家夥這麼客氣的。我早派人打聽過了,這個徐三少雖然看上去很有世家子弟的氣質,其實心胸卻極狹窄。這次我們收售了他家的織房,他心裏還不定怎麼咒您呢!又哪裏還會跟您交什麼朋友。
咱們這事得做的幹淨些,可不能讓他抓到什麼把柄。”
俞仁有些意外,這位徐三少看上去很有幾分世家子弟的氣質,沒想到卻是這樣小心氣的人,不覺稍稍有些遺憾。不過,他也並不擔心。便向許倩道,“這事,你們去辦就行了,我就不管了。”說完,俞仁也轉身下樓去了。
三天後,曹安與蔡帳房帶著銀子,到徐家交易。徐三少沒有再出麵,而是僅派了位管家主持。曹安與蔡帳房將徐家的織機全數搬了地方,他們早已為此新建了一片園子。
之後,許倩又悄悄告訴俞仁,他派去誘騙徐老四的人也已成功拿到了銀子。為了減少麻煩,她已讓這幾個人把銀子送回南沙島了。
“可有發現徐家有什麼異常?”俞仁問。
“暫時還沒有,隻是聽蔡帳房說。上次那個黃健失蹤了,估計是徐三少遷怒於他,派人把他給做了。”
“那你可要教他們幾個下套的小心了。這徐三少既然連黃健都能做掉,自然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們。這兩萬兩白銀又豈是那麼好拿的。讓他們一定要注意防備徐三少,越快離開鬆江越好。此外,最好這陣子讓他們盡量不要與我們聯係,以免被徐家發現。”
“放心吧,姐夫!徐家雖然從外麵看,家業不小,可要論實力,他們早已今非昔比了。如今徐家早已無人在外為官了,他們就想為難咱們,隻怕也翻不起大浪來。何況自從上次你走以後,我又安排人給那位貪心的焦推官送去了一千兩銀子。有了這一層的關係罩了,就算有點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裏,捅到了焦老頭那兒,他也會為咱們著力遮掩的。”許倩道。
俞仁不再說話了,他不得不承認,許倩雖然人小,但是做起事來,想的還真是周全。
“既然你能早有準備,那我也就放心了。正好趁這陣子島上無事,我在家裏多住幾天,待再過些日子,說不定便不會有這麼太平的日子過了。”
“不如我們乘船到太湖去玩吧!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太湖呢!聽說太湖很大,裏麵還有水賊,不知道是什麼樣子,要是讓我有機會遇上就好了?”許倩提意道。
俞仁笑起來,“你這丫頭也真搞笑,人家到太湖都是要麼是去觀賞湖光山色,要麼是去尋訪名勝,你卻要去尋水賊。這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不是的,我聽說太湖裏有一群水賊,跟說書人講的水滸傳上的水泊梁山上的好漢相似,專門劫富濟貪。所以想去看看他們是什麼樣。”
兩人正說著,突然外麵有人來報,說是有個陌生人闖進了府裏,說是有要事要找許小姐。
兩人暗暗奇怪,不知這是什麼人,有什麼事這樣的急。於是兩人一同出去要看個究竟。
一出內宅,許倩便看到一個年輕人正等在門口。許倩一眼便認了出來,他是哥哥隨身的跟班順哥兒。
“順哥兒,你怎麼來了?”許倩有些吃驚,這順哥兒一般輕易是不會單獨出來的,看來島上一定出了什麼大事。
果然順哥兒一見許倩,趕緊迎上去。“小姐,出、出事了!”
俞仁趕緊阻止了順哥兒再說下去,然後把他帶到內宅的一處密室。俞仁知道,順哥兒帶的消息,十之八九與許家有關。他還不想讓沈家的人知道自己與許家這樣的大海盜有什麼關係。必竟,這些人並不是他的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