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勝了官兵,許心素的腦袋倒也還沒因此而發熱,提出更多的無理要求,隻是重複了先前的條件。“我的要求上次已經跟熊大人說了。隻要能按我們的要求招安,我們願意接受。至於授我什麼官職,我並不在意。”
汪文言聽到這話,大喜。“許大當家果然是快人快語。好,我這就去找熊大人,把這招安的事情定下來。”
當晚,熊文燦在他的府上設席,專請許心素。陪同的還有孫盛孫公公和汪文言以及他的謀士黃元吉。
家人通報許心素來了以後,熊文燦忙迎了出去。見到許心素,熊文燦格外的熱情。他與許心素把手並行進了府內。
許心素進了屋,見桌上坐的幾位隻有汪文言是認識的,便要與他同坐。熊文燦卻死活不讓,一定要讓他與一個大胖子同坐上座。
許心素拗不過,便坐了。熊文燦這才給眾人介紹。許心素這才知道,坐在自己身邊的這位便是孫盛。
孫盛滿臉的堆笑,對許心素也是十分熱情,要知道,這可就是他未來的財神爺了,看到許心素,孫盛感覺自己就像是看到了一箱箱的金銀,便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
這一頓飯局,眾人吃的其樂融融,隻談些不相幹的風月之事。至於招安的正事,卻沒有一個人提起。
待到飯後,熊文燦令人拿出朝廷正式的受命文告。授許心素遊擊將軍之職,仍統帥其舊部,駐紮南沙島,以保衛蘇鬆沿海子民不受海盜與倭寇的侵擾。許心素趕緊跪地相接。
熊文燦將文告放到他手中,這才將他攙扶起來。“心素啊!從現在起,咱們就是同僚了。今後,你我一定要同體一心,共同為朝廷出力,為皇上分憂解難啊!有什麼困難,盡管跟我講,不要客氣。”
許心素手拿文告向熊文燦施了一拱,“多謝大人關心。暫時,其他也還罷了。隻是這海船,實在有些少。要按說,這海船也可以在民間購買。可是卻買不到官船那一般的大戰船。
沒有大船,要是出海剿匪便不成了。這一直是我擔心的大難題。”
熊文燦聽到許心素突然提到戰船的事,心中自然清楚不過。他這幾天在海上與各將領一同作戰,早已看出了戰船的大小與堅固程度還有火炮的威力,是決定海戰勝敗的關鍵。而在這方麵,大明朝的福船做的是非常好的。
這一次,熊文燦雖然是真心招安,可是他也看到了許心素手下這一批烏合之眾的可怕。在內心裏,他又不得不防著他們一手。要說讓他給他們戰船,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這麵子上,他還不能得罪許心素。
於是,熊文燦故作親昵的拍了拍許心素的肩膀。“心素啊!莫急、莫急嘛!戰船肯定早晚是會給你們派的。隻是眼下朝廷也確實沒有現成的大福船,等到有了船,我一定多調幾艘給你!”
許心素又豈會不知這個結果,但是他所以要在這個時候毫不避嫌的提出戰船的事情,不過是為了後麵的結果。於是,許心素麵露為難的道,“如此,這段時間裏,我們也便不能為朝廷出征剿寇了。以我們現有的這幾條破船,能守住這鬆江府幾十裏海防,實已是相當不錯了。”
熊文燦聽許心素不再向他要船,心裏便鬆了口氣。趕緊道,“心素能做到這點,我就已然很是欣慰了。兄弟們也是剛剛經曆了一場拚殺,還是當以修養生息為主。”
許心素聽到熊文燦的這幾句話正中下懷,於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他也知道,如今遼東的戰局越來越緊,東南的這些精銳水軍,早晚都是要被調到北邊的。他最擔心的是朝廷把他們也調去北邊,與女真人作戰。現在熊文燦親口答應了不調他們北上,許心素心中最後的一塊心病也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