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的小門應聲而開,從裏麵走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是誰要找當家的啊?”
俞仁見這老頭也不認識,隻好拱了拱手。“我是你們趙當家的朋友,煩老掌櫃通稟一聲,就說俞仁回來了。”
那老頭聽到俞仁報上名字,趕緊開門走了出來。“原來是俞當家的回來了。快快裏麵請。我們早就聽小姐講過俞相公,隻是俞相公太忙,一直也沒機會看到。”老頭子一麵說,一麵將俞仁從一道側門讓到後麵。
後院是一個不小的院落,前後共有三間,從正屋到廂房加在一起隻怕不下二十間。老頭一麵引路,一麵自我介紹道,“小老兒名叫趙良臣,原是趙家蘇州錢鋪的掌櫃。
小姐自開了這家鋪子,便把我從那邊調到了這裏。”
俞仁點頭,原來這老頭是趙家的舊人,難怪趙蕊對他這般放心。
“小姐剛才與平兒姑娘去城西看鋪子去了。說是準備在那邊再開一家錢莊,正好有戶人家要賣鋪子,小姐便帶著幾個人去看看合不合適。”
趙良臣一麵說,一麵命下人上茶,然後又叫人趕快去叫小姐回來。
俞仁見趙蕊還沒回來,便坐著與趙良臣閑聊。主要是問他一些俞氏錢莊生意上的事情。
這趙良臣倒也對答如流。俞仁這才知道,趙蕊的這家鋪子早已開了有小半年了,也就是說在他那次離開鬆江後不久便開了。而現在的錢莊裏,主要隻經營兩樁生意,一是存銀,二是放貸。
存銀的年息為一分,這是趙蕊初定的,而放貸就不一定了。一般穩定的老客多是年利一成半,也有兩成的,也有三成的。要看是什麼客人,貸做什麼用。
“一般放貸的客人,都是我先初步接觸一下,看著可以,便再交小姐自己親自敲定。”
“你們開業至今已經放出去多少銀子了?”俞仁問。
趙良臣想了一下,“到上月結止已放出去七萬六千五百兩了。這是我記在本子上的。這個月到目前又放了三筆,一共三萬兩。”
“已經收回來的有多少了?”
“四萬六千兩。得利七千八百兩。”
俞仁點頭。“我當初跟你們小姐商議開錢莊時,曾跟她講過,讓她試著印一些紙鈔。你們沒印嗎,怎麼沒見人來兌?”
“錢莊初開張時,倒也印了些紙鈔,但是大家都不認,沒有人來換,所以小姐也就暫時沒再印。”趙良臣道。
俞仁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又問了些趙良臣紙鈔發行時的細節。對俞仁來說,這印製紙鈔才是他開設錢莊最終的目的,如果這一點推行不起來。那這錢莊便沒有起到他當初設立時的目的,也與其他別家的錢莊沒有太多的區別。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外麵的丫環們叫著,“小姐回來啦!”
俞仁正要起身,便見趙蕊已經匆匆闖了進來。分別了小半年,此時再相聚,四目相對,一時都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又一時不知從何處說起。
趙良臣倒識趣的很,見趙蕊來了,便悄悄退出了屋子。
趙蕊定定的看著俞仁,就好像要細細查看他身上的每一處地方,“你,還好吧?”
俞仁笑著點點頭。“沒想到一去便是小半年。我本打算這一趟回來,便與你正式著手開辦錢莊的事,沒想到你已把錢莊開起來了。”
“開雖然開了,倒底不太滿意,與我們當初預想的效果還差很遠。這大概跟我開業的銀子不足也有些關係。我當初開張時,由於手頭一時籌不到那麼多銀子,便從我家鋪子裏先抽了兩萬兩,又從曹安的手裏拿了一萬,便是靠這三萬兩銀子起的家。實在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