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於是又回到京子的房裏,三個人一麵喝茶,一麵聊著天。京子對俞仁與李瑩的事情似乎很有興趣,總是不停的問來問去。
正聊著,突然從樓上傳來一陣怒吼。“他鄭芝龍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他那張小白臉,又慣會溜須拍馬。大當家才會對他另臉相看。就憑他,也想娶大小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接著,便是一陣摔東西的聲音,好像是什麼瓷杯瓷盞之類的被摔到了地上。
這人的聲音很大,雖然京子的房間在樓下,但還是隱約的可以聽到。最讓俞仁吃驚的是,此人的聲音居然有幾分熟悉,似乎自己在曾在哪兒聽過。再細想此人的話,他顯然是李家的人。
俞仁心中暗喜。看來,此人對鄭芝龍也很不滿。這倒正好,如果自己可以結識此人,倒說不定可以有機會混進李家。到那時,再想救李瑩出來,可就容易的多了。
俞仁的心裏既然有了這個想法,便向京子問道,“嫂子,這樓上的是什麼人啊?怎麼這樣大聲?”
“他呀!他可是咱們惹不起的人物。他是李府江總管的兒子江少爺,也是咱們這兒的常客,一個月中倒有二十九天都是泡在我們這兒的,所以我們媽媽也就隨的他鬧了。
這是常態,一喝酒便常常這樣耍酒瘋。咱們也別去管他!”
俞仁心中一動,想起那個當初在大衢山,自己帶人攻打陳錢山,故意不馳援的江九郎。俞仁暗暗奇怪,這個江九郎在寧波時被自己嚇走以後,便從此沒有再聽過他的消息。上次自己到平戶也沒有聽到他的消息,怎麼突然又在這兒出現了?
不過,回頭想想,倒也正常。必竟,這兒是他的家。他在這兒出現,倒也是再正常不過的。隻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江九郎,雖然陰險狠毒,但怎麼也算是個積極進取的有為青年,怎麼會淪落成了這煙花柳巷中的常客!他對李瑩也是一片癡情,那也是絕對真的。如今李瑩被軟禁,他卻淪落到這青樓楚館之中,真真的讓人不解。
俞仁奇怪的問,“我聽說這江九郎也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物。他爹又是李府的大總管,他怎麼這麼有空整天的泡在這兒?”
“我聽人說,這江少爺從前也是李府的一個總管,前幾年隨李大小姐一直在大明做買賣,很受大小姐的器重。
不過,後來好像聽說他出了事,與李大小姐也鬧翻了。一年前他便回來了,隻是是被人抬起來的。當時,他的手腳都被人傷的很重。而且下體也被人給割掉了。聽說他差一點便死了,正好有位名醫路過,看到了他,便救了他一命。
被人送回來以後,雖然傷慢慢養好了,可是卻從此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了。自此之後,他便天天泡在青樓裏。
因為東城李大老爺管的嚴,沒有青樓,所以他每天都到我們西城這邊來。”
“可是,他既然被人割了下體,又還能有什麼用呢?”俞仁不解的問。
京子聽俞仁問到這個問題,臉上微紅起來,“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了。隻是聽樓裏接過他的姐妹們講,這個江少爺變態的很。自己不能行事,便讓接他的姐妹們自己脫光了衣物在床上自己弄,他則在一旁看著。有時候也上前動動手、動動口。
遇到他不高興的時候,便會在姐妹們的身上又捏又咬。許多接待他的姐妹往往被他咬的身上一塊塊的青紫。
雖然姐妹們對他極不喜歡,可是卻因為他給的銀子多,又是李府江總管的少爺,便連媽媽也不敢得罪他。姐妹們隻好忍氣吞生。”
俞仁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江九郎後來遭了別人的暗算,成了個廢人,難怪後來自己再沒見到過他作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