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隊騎兵的頭領見到年輕人,立時從馬上跳下來,向他行了個軍禮。“報告大人,我們抓到了七名聞香教的反賊。請大人發落。”
那年輕軍官卻舉手就給了那騎兵小頭領一鞭子。
“我打你個不長眼的東西。這是我恩公俞先生,怎麼說是反賊。你們幾個,給我老實交待,是誰把我恩公弄成這個樣子的?”
說完,年輕軍官轉向俞仁,“恩公,您怎麼到這兒來了?傷重不重?你們幾個不長眼的東西,還不快些弄頂軟轎來,給我恩公抬上。”
年輕人的異常行為,把梁如繼幾人都搞的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是俞全卻徹底的放下心來。原來,這真是無巧不巧。今天帶隊來的這名年輕軍官不是別人,正是候景如。
本來,這些人都是隸屬錦衣衛的,與候景如一點關係也沒有。可是,此時的魏忠賢已兼了錦衣衛和東廠的職務。此時,他正極力的想要巴結皇上的奶媽客氏,於是想盡了辦法要給候景如升官。
正好這時,錦衣衛有人報告,說是在京外十裏鋪發現一夥聞香教的匪徒,正要聚眾鬧事。魏忠賢一聽大喜,馬上便將鬧事改成了謀反,然後又讓候景如帶著五百錦衣衛趕去抓捕。
魏忠賢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送候景如一個大大的功勞,然後好給他提官。卻沒想到,候景如在這兒遇到了俞仁。
說完,候景如上前扶住俞仁,“恩公傷著哪裏了,我馬上送您進城,找京裏最好的大夫給你治。”候景如看到俞仁一身衣服被撕破的不成樣子,臉上身上還到處都沾滿了鮮血,自然以為他受了重傷。
在候景如的心目中,俞仁一直就是他崇拜的偶像,他心目中的俞仁,永遠都是一身白衫、風流儒雅模樣。所以,突然看到俞仁的這個樣子,候景如忍不住鼻子一陣發酸。他於是又恨恨的用皮鞭指了指身邊的那四十幾名騎兵。“你們幾個給我等著,待我查清了是誰把我恩公弄成這個樣子。我一定要把他滿門抄斬。”
這話一出口,嚇的那些騎兵呼啦啦一下子全都跳下馬來,跪在了候景如的麵前。
俞仁搖了搖頭,“我沒受傷。也不關他們的事。是聞香教的人幹的。昨天我受朋友的邀請到這兒來做客,沒想到正趕上這聞香教進攻村子。我們幾個與他們惡戰了一場,這才弄成這個樣子。幸好你這些手下來的及時,那些聞香教的惡徒才嚇跑了。要不然,你今天就隻能給我來收屍了。”
候景如聽了俞仁這話,轉怒為喜。“原來是這樣。那太好了。”說著,他又轉向身邊跪著的這一群手下。
“原來你們不是有過,而是有功的。好,待我回去,告訴魏公公,讓他給你們每人賞銀五十兩。”
那些人剛剛才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這時又聽候景如說要賞他們,一個個趕緊給候景如磕頭謝恩。他們這些人可都知道,麵前的這個不起眼的人物,那可是皇上的奶兄,是連魏公公也要巴結的人。
候景如聽說俞仁沒受傷,又是被自己的手下及時趕到救了一命,心裏頓時高興起來。
“唉!我讓你們找的軟轎呢?怎麼還沒來?”
一名軍官走上來,小心的回道,“回大人,咱們沒有帶軟轎。要不,就在這兒砍些樹枝現做幾個吧?”
“可以,你去辦吧!要快。”候景如這才想起自己今天是來抓人,而不是來請人的。
這時,一名錦衣衛千總走到候景如麵前,在他耳邊小聲道,“大人,魏公公今次可是已向皇上打了保鏢的,說您這次出馬,必定馬到成功,一定可以將聞香教一網打盡。
可這次咱們就隻抓倒這麼幾個人,如果再放走了。回去如何向皇上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