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跟在許海身邊的親兵,向時斌嗬斥道,“你家主人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對我們將軍如此無禮!”
許海擺了擺手,阻止了那名親兵,向時斌道,“他就這樣的自信,我會上船與他談嗎?我身為一軍主帥,孤身登上你們的船,實在太有些冒險啊!你家主人難道不知道嗎?”
時斌又道,“請許大人放心,我家主人說了,他絕對會保證許大人的人身安全。想來許大人對我家主人也不陌生,凡他所說的話,還從來沒有失信過!”
許海認真的看了看時斌,輕輕歎了口氣,“走吧!”
“大人,您不能去啊!”親兵們在身後,向許海叫道。
許海站住了,轉身向這幾名親兵道,“你們就在這兒等我。如果一個時辰後我還不回來,你們便立刻趕回去,告訴大家,將所有的俘虜就地殺掉,然後撤出大衢山。”
親兵們答應一聲,一起抽出單刀。
許海這才重又轉過身,隨著時斌上了小船。
小船出海駛了數裏,便迎上一條大船。時斌將許海引上大船,就見俞仁已經站在甲板上等著他了。
“三叔別來無恙吧!”俞仁向許海拱了拱手。
許海看了一眼俞仁,“我夫人呢?”
俞仁輕輕拍了拍手。兩名年輕的姑娘各持一把寶劍將黃素琴從船艙裏帶了出來。黃素琴一臉的驚慌,手裏仍抱著她的那把琵琶。
“大人,大人快救我啊!”黃素琴幾乎是帶著哭腔道。
“素琴莫怕。我這不是來了嗎?有我在,就不會讓任何人傷你一根汗毛!”許海說著,轉向俞仁。
“俞賢侄,你倒底想要幹嘛?實話跟你講。你要是想用素琴作為要挾,讓我撤出大衢山,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如果我這樣做了,回去後必會被緊跟在我身後的俞谘皋所參。到時,我與素琴依然難逃一死。
與其那樣被當作戰敗被殺,還不如放手一搏。”
俞仁輕輕笑了笑,“三叔放心。我是不會為難您的。當然也不會為難嬸嬸,我不過是請嬸嬸到我們船上來玩幾天。我聽說三叔這幾天正準備派船將大衢山上俘虜的兄弟和家眷一起送回南京,不知船隊幾時出發,要走哪條線路?”
許海看了看俞仁,他終於明白了俞仁的心思,同時也鬆了口氣。隻要不是拿大衢山作交換,許海相信自己都還有辦法。
“此事暫時還未確實。”許海道。
“小侄已經給三叔選好了時間地點,隻要三叔按時將船隊派往此處。我侄保證在三天後,將嬸嬸安全的送回三叔的大帳。”說完,俞仁從袖子裏取出一張字條遞給許海。
許海接過字條,展開看了看。然後將字條撕碎丟在地上。“好,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就回去安排。”說完,許海轉身就走。
俞仁在他身後叫道,“三叔放心,這三天,小侄一定會好好招待嬸娘的。”
許海回到大營,馬上派人安排船隻將三千多俘虜一起送往南京。負責押送的守備將軍隻帶了不足五百人。
船隊出發以後,許海焦急在大帳裏踱步。約莫過了大半日,突然有信使來報。
“報告大人,我們押動俘虜的船隊出事了。”
許海聽了這話,興奮的一下抓住了信使的雙臂,好像他聽到的不是一個壞消息,而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不過,許海馬上就發現了自己失態,趕緊將手鬆開了。沉著臉向信使問,“怎麼回事?”
“楊守備的船半途遭到了海盜的伏擊。船隊被全部俘虜了,那些俘虜也全都被海盜給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