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您怎麼能這樣說呢!姐夫這陣子,為了我們大家,拚死拚活,為了拖住俞谘皋險些被官兵擊沉在東海裏。你這樣說,豈不是太對不起他了!”
劉龍正要反駁,俞仁突然道,“三當家的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正所謂:絕對的權力產生絕對的腐敗。權力這東西原本就應該需要有所製衡的。我讚同三當家的這個分權的建議。
不如咱們今天就開個會,把各位頭領都召來,將此事議一議。”
許倩趕緊拉住俞仁的手,“舅舅隻是對姐夫你放走俞谘皋的事情不理解,才說出這樣的話來。姐夫您莫生氣了。我們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們許家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你,許家此時早已不存在了。讓你替哥哥暫時掌管許家,這是大家一致的意見。
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相信你、支持你!”
俞仁搖了搖頭,“小倩。我是認真的。其實,三當家的就是今天不提這個建議,我早晚也會提。這個分權的問題,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這是一種製度,不僅僅是針對我。任何人在我這個位置,也都應該需要這樣的一種製衡。隻有如此,我們許家的基業才能興旺,才能長久的存在發展下去。”
聽了俞仁的話,下麵一片安靜,無論是支持俞仁的人,還是反對他的人,沒有人會想到,他居然主動接受了分權的這個提議。但這同時,也讓原本那些對他將信將疑的人,對他徹底的信服了。
“那就再找一個人,讓他與軍師共同主持許家的事務。”一直站在許倩身後的黃吉安突然道。
劉龍聽了這話,眯起了眼。“要是這樣,那也還勉強可以。我這就去召集人,準備開會。”
不多久,許家大大小小的頭目便都來了,大家聽說要再選一個人,來分拆俞仁的權力,很多人都反對。大家都覺得,俞仁是他們現在真正的頭領。這麼做,讓許多人都擔心是不是俞仁將不再帶領他們了。
幾個當初跟著俞仁從大衢山逃出來的營長首先站了起來,“為什麼要撤軍師的權?我們兄弟的命都是軍師救的,如果要撤軍師的權,便等於是要我們兄弟的命。軍師為了我們大家,舍生忘死,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噢!現在形勢穩定了,你們就想要撤他的權了?這可真是兔死狗烹啊!我楊彪今天把話撂在這裏,誰想要為難俞軍師,那便是跟我楊彪過不去,是我楊彪不共戴天的仇人。除非你們把我楊彪殺了;否則,誰也別想做到。”
楊彪神情激動的說完,幾個人一起怒目瞪著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劉龍。開會前,他們也已聽人說起,說這次的事情完全是劉龍有意為難俞仁。所以,一上來,這幾人便將矛頭對準了劉龍。
劉龍當然明白,眼下許家的人,支持俞仁的人,遠比他多。要真論起來,他現在在許家的支持隻怕還不及俞仁的五分之一。從南沙撤離前,形勢還要稍好些。但是經過這一次的大變,又有許多人被俞仁給拉攏過付出了。
劉龍正是感覺到俞仁越來越強的勢力,才決定借這次俞仁放走俞谘皋的絕佳機會,將他拉下馬。就算不能,至少也要奪去他一部分的權力。在劉龍想來。眼下許克明不能親自理事。而他本就是許家的三當家,而許海這個二當家又叛變了。如果要找一個製衡俞仁的人,大家必定會選自己。所以,他才會如此的熱心。這也是他的一種私心。
當然,更多的,還是出於為他的外甥許克明的考慮。他還真怕俞仁在許家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最終令許克明成為一個名存實亡的傀儡。這正是劉龍一再與俞仁唱對台戲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