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別動!”俞仁故意裝著沙啞的嗓子,用一根短棍假裝匕首抵在老頭子的腰間。
老頭嚇了一跳,趕緊舉起手來。
“好漢、好漢。小老兒身上隻有幾兩碎銀。你、你拿去吧!”說話的時候,老頭子的腿已經有些打顫了。
俞仁拍了拍老頭子的肩膀。“我不要你的銀子。我隻想問你。今天來你們館子裏看病,你沒給她治的女人,她得的到底是什麼病?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回答,如果有一句虛言,我便立時挖了你的眼睛。”
“我說我說!”老頭子聽說要挖自己的眼睛,嚇的身子都軟了,俞仁隻好用一隻好托著他的腋下,不讓他軟下去。
“她、她應該是個練武的姑娘。身子其實很好,一般不會生病。可是她卻在前幾天中了聞香教的三寶迷香,傷了元氣。加之接下來又不知因什麼原因傷心太過,這才使得風邪可以快速的侵入她的體內。”
老頭子一說到病人的病情,很快便恢複了正常,似乎又忘了自己正在受挾持。
“那,她這個病很重嗎?”
“倒也不重。”
“很難治嗎?”俞仁又問。
“也不難治的。”
“那你為什麼不給她治?”俞仁終於問到了關鍵問題上。
老郎中歎了口氣。“實不相瞞。如果是一般的病人。我一定早給她開方子出來了。隻要她吃了我開的這個方子,不出三天,一定藥到病除。
可是她既然得罪了聞香教,小老兒便不敢給她治了。隻能推說不會治,讓她去找別家醫館。”
“你怎麼知道她得罪了聞香教?為什麼她得罪了聞香教,你便不給她治?難道你也是聞香教徒?”俞仁這幾句話問的語氣已經有些冷利了。
老頭子被俞仁的話嚇的渾身一哆嗦。“壯、壯士難道不是聞香教的?”
俞仁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是跟你們是一丘之貉嗎?”
老頭子聽了這話,反而鬆了口氣。
“我還當壯士是聞香教的呢!既然你不是,那我就放心了。”
俞仁冷哼一聲。“難道隻有聞香教的人才會殺人嗎?你如果不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我一樣會殺了你!”
老頭子雖然仍受著俞仁的威脅,可已不似方才那般的害怕了。語氣也變的從容了許多。
“實不相瞞。其實,我也很想給那位姑娘治病。所謂醫者父母心嘛!我作為一個行醫五十多年的老郎中,看著病人忍受病痛,是我一生最大的痛苦。可是,我又清楚的知道。這位姑娘的病我治不得。因為她得罪的是聞香教。
在我們濟南府,聞香教徒幾乎可以說是無孔不入。他們對待同教之間,親如兄弟,可是對於教外之人,卻如同仇敵。最讓人害怕的是,如果你得罪了一個聞香教徒,得到的卻不是一個人的報複,而是一群人的報複。他們的報複往往不僅僅限於本人,還時常會波及你的家人、親戚朋友。
這也是他們最可怕的地方。”
俞仁聽到這裏,拋下手中的樹根。“那就請老先生快快給我開個方子出來吧!不然,您隻怕會有滅頂之災了!”
“怎麼?”老頭子吃了一驚。
“因為那位姑娘,正是聞香教中人。她所中的三寶迷香,不過是誤中。您老人家醫術如此高明,難道就沒有看出,她中毒之後立時便服用了解藥嗎?”
老郎中聽了這話,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
老頭兒重重的拍了一下腦門,趕緊打開隨身的木箱,從裏麵拿出紙筆,飛快的開了個方子,然後又從裏麵拿出一支人參,仔細的用紙包好。
“這,這支千年人參,是固本培元的的上好藥材。就送給姑娘了。您老拿著這個方子速速去抓了藥,給姑娘煎服。不出三天,必定藥到病除。”
老頭子說著,將藥方連同人參一起顫巍巍的遞給俞仁。“還望壯、壯士放過小老兒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