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亓大人以天下為公,如此的為大明江山著想,為何卻不去管這個?
再說遼東。袁應泰大敗,女真人幾乎攻占了大明遼東的絕大部分城池土地。而朝廷卻始終不用能夠有能力穩定遼東局勢的熊廷弼。
這事您亓大人又為何不管?”
亓詩教長長的歎了口氣,然後低頭不語,似乎是在思考什麼重大的問題。
若蘭眼見此事無望,不願看到俞仁再受亓詩教的刁難,於是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走吧!東家。”
俞仁看了一眼蔣小婉。
蔣小婉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身轉。
俞仁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方才的衝動與坦白了。他還是太高估了亓詩教,以為他既然能夠做那麼多為民著想的事情,便應該是個胸懷坦蕩的人。麵對這樣的人,說些逢迎奉承的話,俞仁覺得是對他人格的侮辱。
看來,自己還是錯了。人必竟是人。無論好人壞人,他們都一樣喜歡聽好聽的話。俞仁忍不住在心裏感歎。
但事已至此,已是無法挽回,大不了就是再多等些日子,速度慢些。但他相信,山東的官員們不會個個都如這個亓詩教考慮的如此無私,如此的深遠。他們是不會來觸碰自己已經給他們接手的這顆定時炸彈的。
想到這裏,俞仁不再理會亓詩教,轉身離去。
就在俞仁將要出院門時,亓詩教突然高喊了一聲,“慢著!”
眾人回過頭,亓詩教已經從屋子裏追了出來。大概是跑的太急,他還喘起了粗氣。
“怎麼?”俞仁回過身。
“請幾位不要急著走。此事我方才仔細想過了,咱們還是進屋再說吧!”
俞仁見亓詩教話說的真誠,倒也不故意拿架子。
幾人隨亓詩教回到屋內,新重落了坐。俞仁道,“亓大人又把我等叫回來,不知有何指教?”
亓詩教答非所問的道,“俞小相公,就是那位民間盛傳的東林新秀俞仁吧!”說完,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俞仁的眼睛,似乎是在等待著一個重大問題的答案。
俞仁看了亓詩教一眼,不知他為何突然問到自己的另一重身份。但他並不想隱瞞。
“不錯!”
亓詩教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好!既然俞公子直言不諱,我也就不必再隱瞞自己內心的想法了。
我可以幫俞公子這個忙,幫你把這一批四千多人送出山東。不僅可以幫你們送這四千人。而且還可以幫你們送更多的人。直到俞公子認為可以了為止。”
“真的啊?”若梅在一旁,聽了這話大喜,忍不住叫了起來。
俞仁看了若梅一眼,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亓詩教一定會提條件。
果然,亓詩教接著道,“千真萬確。不過,我也有條件。我幫俞公子完成了使命,俞公子也要幫我兩個忙才行。”
“且說來聽聽!”俞仁沒有馬上答應。
亓詩教看了蔣小婉一眼,“我的條件有兩個。一,俞公子要幫我全力阻止聞香教的謀反,如果不能,也要盡力協助朝廷平定叛亂,盡可能的把聞香教的叛亂的影響降到最低。”
“這個沒問題。我們最近與聞香教打交道的很多。前不久,我們才打了一場。他們受那一場挫折之後,應該已經在兗州準備造反了。說不定咱們現在談話的時候,他們已經造反了。所以,要讓我事前阻止,已經辦不到了。但要讓我事後幫助平叛,這沒有問題。我會盡力去做的。”
亓詩教點點頭,“好,我相信俞公子的為人,相信俞公子一定會言出必踐。我的第二個條件便是:遊說你們東林大佬,讓他們重新起用熊廷弼任遼東經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