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仁這一覺睡很香,他是被若蘭推醒的。抬起頭,已是日照當空。
“將軍、將軍。敵、敵人上來了。”一名百夫長站在俞仁麵前報告道。
俞仁聽說敵人來了,立時一躍而起。
待到俞仁望向城下,不由的也頭皮一陣發麻。就見兗州城下一大片的人流,密密麻麻,就像是傾巢而出的螞蟻。再細看,這些人什麼樣的裝束的都有。有穿長袍的,也有穿短衫的,還有男人穿著婦人衣服的;有騎馬的,有騎驢的,還有騎牛的。有拿刀劍的,有拿長槍的,還有拿鋤頭、鐵鍬的,甚至還有人拿著鍋鏟。
但是裝備雖然差,人數卻多的可怕。一眼望去,兗州城外十餘裏,到處都是人,根本就看不到頭。
俞仁長這麼大,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敵人。
“將、將軍。怎麼辦?我們,還是投降吧!”那名百夫人顯然也被嚇破了膽。
俞仁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重新振作了精神,高聲向身邊神色惶恐的守城士卒們道。
“怕什麼。別看他們人多。你們沒見他們手裏拿的都是什麼嗎?人說,哪怕有一千隻羊,終歸還是羊。而狼哪怕隻有一頭,他也是狼。眼下我們就是那頭狼。而這些反賊在我們的麵前,便如綿羊一般。綿羊再多,也不可能吃的掉狼。
所以,你們根本就不用擔心。”
身邊的士卒聽了俞仁的話,有些將信將疑。
“你們不信是吧!你們且看著。我這就去向王爺請命帶一支騎兵衝出去。不要人多,隻要五十人,我便可以從他人的隊陣之中殺個對穿,再回來。”
說完,俞仁卷起袍角匆匆下城去了。那些守城士卒們對俞仁的話,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經過昨晚的突變,他們已經見識到了俞仁的剛毅果決。但是他們卻不太相信俞仁可以真的如他所說的,輕鬆的從城下這密密麻麻的敵陣之中殺一個對穿回來。
俞仁知道,眼下守城的士兵們被敵人絕對的人數優勢給嚇倒了。如果他不能給他們一點提振信心的東西。這場戰隻怕很快便會結束。兗州城也萬難保住。雖然他知道自己的這種行為十分冒險。可是他又知道,此事不得不為。守住兗州城,是他心中對亓詩教兌現承諾的底線。
此時他的心裏,隻有一個信念:無論如何也要守住兗州。
來到魯王府外,魯王正帶著一隊人準備去找他。見到他匆匆趕來,魯王趕緊迎上去。
“怎麼樣?聽說反賊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頭是嗎?”
俞仁不想讓魯王也被敵人的這種氣勢所嚇倒,於是輕描淡寫的道,“放心吧!王爺。敵人人數雖多,但卻是絕對的烏合這眾。這種敵人根本不足慮。眼下最重要的是,打一場勝戰,給我們的將士們提振一下信心。
我聽說王爺府中有一支五十人的騎兵衛隊。不知道王爺是否可以把他們暫時交給我?”
“沒問題。”魯王道。
“朱全,你馬上去把我的騎兵衛隊召來。交給俞將軍全全處理。”
由於藩漢斌的逃跑。魯王已經臨時任命俞仁為兗州城的守城主將,所有人都要聽從他的調遣。
朱全飛奔而去,不一刻便帶著一支全副武裝的鐵騎隊趕到了。
這五十人,個個都是一身重甲。從馬到人,全身上下都披掛重甲。俞仁這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鐵騎。這樣的裝束,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坦克,難怪叫鐵騎。
朱全翻身下馬,將手裏的一副鎧甲遞給俞仁。
俞仁接過鎧甲,穿在身上,然後翻身上馬。引著五十名鐵騎兵來到南城。敵人雖然已經將兗州包圍,但暫時還沒有發動攻擊。
俞仁讓人打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