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顯忠仰天大笑。這笑聲是那麼的悲涼,與他張狂、驕氣的二世主形象極為不符。
俞仁本想解釋自己跟望月郡主並沒有什麼。但他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他覺得自己沒必要跟他這種人解釋這麼多,他也不會聽。而且,胸口不斷傳來的巨痛,也讓他不敢隨便開口。
李顯忠笑過之後,指著俞仁憤然的道,“當年在杭州,你跟那些個什麼東林黨的乳口小兒們,非說要對我爹進行嚴懲。結果搞的朝廷真的下旨嚴辦。我們李家三代,為大明立下不世的功勳,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家破人亡的結局。
如今,你又搶了我的女人。你可記得,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搶我的女人了!
你與我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你說我該不該殺你?”
俞仁閉上了眼,他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同時也暗自後悔自己太過大意,對從前的這個仇敵太掉以輕心了。說白了,他還是太善良,才會有今天的這個結果。
魯月聽到這裏,再看聽不下去。忍不住對著李顯忠大罵起來。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你說你爹之死是因為他。當初決定殺你爹,那是皇上的意思。至於我。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過任何承諾,也沒有任何媒約。我們本就是沒有任何瓜葛的兩個人,我喜歡誰,嫁給誰,都與你沒有任何關係。
你不過是因為心中的嫉妒,才卑鄙的對將軍暗下殺手。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卻還把理由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簡直連那些小人都不如,至少他們還敢於承認自己的無恥!”
魯月大罵著,卻並不解恨。如果不是俞仁傷的太重,她不敢放手,隻怕她早已舉劍把李顯忠大卸十八塊了!
“我知道,在你眼裏,我永遠都比不上他。跟他相比,他是無所不能的聖人,而我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小人。
那又怎麼樣?現在我終於殺掉他了。你的聖人,最終還是死在了我這個小人的手裏!”
說完,李顯忠狂笑著,連滾帶爬的走了。
這時候,聽到打鬥聲的若蘭若梅他們也趕了過來。
見到俞仁受了這麼重的傷,大家一時都慌了手腳。
俞仁聽到眾人都在喊他,緩緩張開眼睛。
“我,怕是不行了。等我死了以後,你們把我的骨灰運回台灣,你們就各奔東西吧!幫我告訴瑩兒和兄弟姐妹們,壯大自己才是生存的第一要務。不要讓任何人因為一己之私而毀了我們的大業。”
“不,將軍您不會死的。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也會終生守在您的墓前,陪您一起度過餘生。”魯月一麵說,一麵流淚。
若蘭匆匆從身上摸出一張金創藥,又掏出幾顆藥丸先給俞仁服下。“您先不要說話,我想辦法先幫您止住血。”
若蘭一麵說,一麵與妹妹若梅一起將俞仁輕輕平放在地上。
俞仁的手緊緊捏著那把匕首。
“您先把手放開,讓我看看能不能把刀拔出來。”若蘭道。
魯月趕緊阻止。
“不行。這刀不能拔,一拔隻怕、隻怕……”魯月說到這兒,再也說不下去。
若蘭當然知道魯月的擔憂。如果他們沒有妥善的止血方法,這匕首一拔出一為,隻怕不久俞仁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去。她們都是從小練武的人,對於這些外傷,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那,就請將軍放開手,讓我先看看傷口的情況總可以吧!我保證不拔刀。”若蘭輕聲道,她盡力的保持著聲音的平和,以免影響到俞仁的情緒。其實她的心裏,也是急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