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餘玉倩還是決定去見俞仁最後一麵。
“我必須要去跟他說清楚。這也算是對自己的一個交待吧!”餘玉倩想著,悄悄爬起來。
她先來到窗邊,聽了聽。隔壁的徐少青已經睡著了,還發出輕微的打鼾聲。她這才放了心,於是趕緊輕手輕腳的穿上了衣服。
她不敢開門,而是從窗戶悄悄溜出去的。
待到出了大院,來到門外,那兒果然有一片鬆林。餘玉倩既然下了決定,便不再猶豫。她光明正大的走出院門。門口的守衛並沒有攔她。
她跟徐少青是張盤的貴客,張盤早已下了命令,讓派中的兄弟不得幹預他們的自由。所以,當她出門時,那兩個門衛連問都沒問,便放她出去了。
餘玉倩,走進鬆林。
鬆林並不很密,依稀的月光透過樹頂照在林子裏,更增了一分朦朧的浪漫。如果是在一個多月前,俞仁約她在這樣的地方見麵,餘玉倩一定感覺幸福死了。可是現在,他已經成了師父的死敵。
師父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餘玉倩這樣的在心裏提醒著自己。
走不多遠,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樹下。雖然他是背向她的,但她還是可以一眼便確定那就是他,是她既愛又恨的那個男人。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男人轉過身,餘玉倩看到那張讓她無數次在夢裏流連忘返的臉,心裏突然泛起一股酸意。
“我為什麼不來?又不是我負心別人。”餘玉倩硬硬的道。
“對、不起!”俞仁向餘玉倩走近了一步,伸手要去拉她的小手。
餘玉倩卻主動退後一步,避開了他的大手。
“我現在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男女授受不清,請先生自重。”餘玉倩說這句話時,感覺自己已經沒有勇氣再抬起頭了。
俞仁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心裏痛了一下。雖然他明知自己從一開始,便沒有真正的愛過這個女孩,但是現在突然聽到她將要嫁給另一個男人,他的心裏還是一陣難受。
“他是誰?”這句話,俞仁本不想問的,可還是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了。
“你見過的。就是方才跟我一起去見張掌門的人。”
“徐少青?”
餘玉倩輕輕點了點頭,她感覺自己就快透不過氣來了。
俞仁不再說話。
過了許久,他突然冒出一句,“哼!這個外強中幹的二世主。我勸你還是趁早跟他拉倒的好。
與其嫁給這樣的繡花枕頭,還不如嫁個販夫走卒。”
餘玉倩正要說話,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冷哼。一個男人提劍從林子裏跳了出來,拔劍遙遙的指著俞仁。
“男人可不能光花耍嘴皮子哄女人開心,誰是繡花枕頭,試過了才知道。”
餘玉倩突然看到這個男人,臉色變的很難看。
“徐師兄!”
“這是我們男之間的事。你退開吧!”徐少青說著,向前走了一步。
徐少青的出現,讓餘玉倩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徐師兄,你們還是別打了。他方才也隻是隨便說說,並不一定是講你。”
徐少青聽了這話,臉色更加的難看了。這也可以理解。他的未婚妻深更半夜的來會別的男人,這時候還要給別的男人講情。這讓他實在難以接受。他恨不能馬上活劈了這個男人,又哪裏還會聽的進餘玉倩的勸告。
“出手吧!你不會是怕了吧!”徐少青催道。
俞仁不再說話,他緩緩解下身上的佩劍。徐少青顯然已經失去了耐性,不等俞仁的劍拔出來,便舉劍刺了過去。
可他的劍還沒遞到俞仁的麵前,便被另一把劍給挑開了。
這支劍來的十分突然,徐少青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他正要揮劍再攻時,那把劍卻如一隻靈狐,已經鑽到了他的胸前。
“慢著!”俞仁急急的喊了一聲。
那劍隨著俞仁的喊聲,停在了徐少青的胸前不足半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