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姚文廣還想出言刁難,卻見劉長樂已經派人下城去開城門了。姚文廣無耐,隻好不再多言。
要知道,這個李肇基乃是新任的山東總兵,雖然官在趙彥之下,但趙彥乃是個文官,真正負責軍隊的人,應該是李肇基。所以,這姚文廣並不太想讓李肇基進城,他擔心李肇基來了以後,會削弱他手中的兵權。
可是,劉長樂已經開了城門,姚文廣也就不好再行阻攔。
幾人在城門口見了麵,俞仁終於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了這個色膽包天的濟南知府。
姚文廣約四十五六歲的樣子,相貌清朗,個頭中等,留著一縷長須。看上去很有幾分文人的氣質,似乎與色狼兩個字一點也沾不上邊。
姚文廣表現的很熱情,他將李肇基一行親自接進了他的官邸。又令下人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席。
雖然俞仁已與姚文廣和劉長樂打過了交道,但因為他當時一直藏身暗處,故此兩人並不認識俞仁。
李肇基給俞仁做介紹時,也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下,說他是兗州的魯王派出來的求援特使。
幾人一麵吃酒,一麵聊著山東的戰局。見李肇基並沒有提到要調整泰州部署的話題,甚至都沒有提要視察守城隊伍。隻說讓他們好生守好泰州,他明天便要離開這兒,去濟南赴任。
聽了這話,姚文廣徹底的放下心來。
陪著李肇基閑聊了幾句,姚文廣的眼睛突然一亮。就像一個貪婪的餓狼發現了獵物。
姚文廣看到那個魯王的專使旁邊,站著一位氣質高雅的女人。這女人約摸二十出頭,雖然穿著普通,骨子裏卻透著一股清麗脫俗的高貴。
這讓姚文廣看的心裏像被貓抓了似的。他這一輩子玩過的女人也不算少了,特別是在最近半年。可是他卻從來也沒玩過像這個女人這般,有著如此獨特的高貴氣質的女人。
“那女人是什麼人?”姚文廣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了李肇基一句。
李肇基回頭看了一眼。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俞專使的婢妾一類的人吧!”李肇基說著,又與一旁的劉長樂討論起山東的戰局。
“這小子還真有豔福啊!”姚文廣不由自主的感歎了一句。
李肇基聽了這話,眼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隻是這道亮光隻是閃而沒,他又是低著頭的,因此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俞仁雖然說是魯王的專使,但與姚文廣他們相比,那地位就差的多了。因此,他並沒有跟姚文廣他們同桌。姚文廣派了兩名千總相陪。
俞仁雖然看上去在專心吃喝,但其實他一直都在留心著姚文廣的一舉一動。方才姚文廣流露出對蔣小婉的迷留神色,俞仁也暗暗看在眼裏。但他仍照舊吃他的酒席,絲毫也未表現出來。
這一餐,俞仁喝的很醉。他們被姚文廣安排在官邸最偏的一座小院居住。俞仁是被人抬著送回住處的。他已經醉的不能走路了。
幾人好容易把他送回了房間,他又翻身大吐起來。
眾人隻好又趕緊動手給他收拾。等一切搞定,姚文廣派來負責送人的幾名下人才走。
俞仁的房裏,隻留下蔣小婉一個人,負責照料他。其他人都不知去向了。
蔣小婉送走了幾名姚府下人,關上門,用新打來的熱水給俞仁認真的擦了擦臉,然後才將他安頓好。
但是她卻不敢睡覺,怕俞仁半夜醒來找不到人。於是她搬了把椅子,就坐在俞仁的床頭守著他。
俞仁吐過以後,又經蔣小婉為他擦洗幹淨,變的安靜多了。很快,他便鼾聲如雷了。而蔣小婉忙了半天,也累了,見俞仁安靜的睡了,她也放心的閉上了雙眼。
睡到半夜,蔣小婉突然聽到有人撬窗的聲音,她立刻被驚醒了過來。扭頭一看,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蒙麵人從窗外跳了進來。
“什麼……”
蔣小婉的話還沒喊完,那黑衣人已經一個箭步竄了上來,將她的嘴巴按住,令她再也說不出話。
然後,蔣小婉隻覺得自己的背上被人輕輕敲了一下,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