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仁還是勸住了他。
“這事他們做的固然不對。但我們也不能衝動,否則隻會把事情辦砸。你在外麵等著,我進去找他。”說完,俞仁放開魯月。
那兩個守門的親兵見俞仁突然直闖大門,趕緊衝上來阻止。“哎,我說,你不要命啦?總兵府你也敢亂闖!”
俞仁從懷裏摸出一塊玉牌,向兩人晃了一晃。“我仍魯王特使,有要事要找李大人,你們誰敢阻攔!”
那兩人一聽這話,立時嚇得不敢再說話。深悔自己方才看走了眼。
俞仁直接闖進了總兵府,幾名府中仆人上前阻攔,也都被他的玉牌給嚇退了回去。
待他來到大廳,李肇基剛剛在他的一名侍女的扶攜下坐下來,那侍女還在匆匆為他係著腰帶。看樣子,應該是剛剛被人從床上叫起來的。
“李大人即將大禍臨頭了,您還不自知。居然還有心情出去喝花酒?”
俞仁一上來,便劈頭蓋腦的道。李肇基被俞仁的話嚇了一跳,酒意立時也醒了一半。忙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怎麼?可是反賊們攻破了泰州?”
“那倒沒有。可是,您要再不出兵,這兗州隻怕很快就要完了!”
李肇基聽了這話,暗暗鬆了口氣,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原來是兗州。”
說著,李肇基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輕輕喝了一口。“放心吧,俞將軍。兗州城城高池深、堅如磐石,就憑聞香教那些烏合之眾,是不可能能攻的下來的。咱們正要借魯王之力,多耗去一些反賊的實力。這樣,等我們出兵時,便可一舉將他們掃平。”
李肇基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道。
俞仁聽到這裏,重重一拍桌子。
“放屁!這是趙彥跟你說的嗎?我告訴你,如果不是我冒死將聞香教的精銳引出了兗州,給了魯王喘息之機,隻怕兗州城此時早已被攻破了,還什麼堅如磐石。我帶兵突圍前,城破十七處,這也叫堅如磐石嗎?
這些騙鬼的話,我真不明白李大人是怎麼會信的。”
李肇基突然聽了俞仁的這話,似乎也吃了一驚。
“不是吧!趙大人明明說他不久才派人去兗州刺探了。說兗州城至少還可以守上半年的啊!”
俞仁氣的真想衝上去扇他一耳光。真不知道他這名將的名頭是怎麼得來的,居然糊塗到這種地步。
“我的大人,趙巡撫的話,你也能信?您也不想想,他為什麼要跟您說這話?還不是想讓您留在濟南!隻您留在濟南,大軍就會留在濟南,他這裏也就是最安全的。要不然,您帶著人馬去兗州了。這萬一打了敗戰,聞香教的反賊必會乘勝追擊。到那時,濟南與泰州也會受到反賊們的圍攻。那時候,他這山東巡撫可就不好幹的。
而如果隻是兗州被攻破,他卻沒有多少責任,也沒有風險。反正他隻是個文官,負責平亂的人是您李大人。戰打不好,責任在您李大人。他趙大人的責任隻在盡量將兵亂的影響控製在最小的範圍。”
李肇基一拍腦袋,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怪不得,我說這趙大人怎麼對我這樣熱情呢!居然還說要給我娶小妾。原來貓膩在這裏。”
說著,李肇基站了起來。“那,那現在怎麼辦?”
咱們現在立馬就去找趙彥,您一定要記住。無論他如何跟您花言巧語,您隻要記住一點……”
“一定要出兵兗州!”李肇基搶著道。
俞仁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走!”
不等俞仁催促,李肇基已經跨步向外走去。
巡撫衙門裏,趙彥已經睡下了,卻被李肇基給硬從床上拖了起來。
“什麼事這麼急啊?我的李大人!”
趙彥對李肇基將他從柔軟的小妾懷裏拖出來,顯的很是不滿。
“趙大人,我們必須要出兵,要馬上出兵!”李肇基強硬的道。
趙彥有些意外。“這事咱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兗州暫時不救,讓他們耗一耗反賊們的實力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