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俞仁看到兩個沒有裹紅頭巾的人從軍營裏走了出來。似乎是一對父子。這父子兩挑著兩個空擔子,正從餘玉倩他們旁邊的軍帳裏走出來。俞仁眼中一亮,他突然想到了一計。
俞仁不等與眾人商議,便轉身匆匆向山下跑去。負責保護他的眾人倒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特別是魯月。“方才還說要冒險潛進敵人的軍營,這會子又急匆匆的向回跑了。這倒底是哪根筋搭錯了!”魯月一麵跟在俞仁的身後,一麵小聲的抱怨著。
“我們這主子吧!就是這脾氣,郡主您也別生氣,久了您就習慣了。”若蘭悄聲的在魯月耳邊道。
魯月突然聽到若蘭這句“久了”,似乎是別有深意,不由的臉上一紅。
幾人跟著俞仁,匆匆下了山。就見俞仁在穀外的一條小道邊的草叢裏潛伏下來。此處距離穀口已經較遠,而且因為拐了個彎,視線已經被一片樹林給攔住了。
大家正不知俞仁這麼做的用意時,遠遠傳來兩個男人說話的聲音。聽聲音,他們正在向這邊走來。
不一會兒,眾人便看到方才曾在山坳裏出現的那兩個沒帶紅頭巾,挑著擔子的一老一少正向他們走來。
俞仁向魯月遞了個眼神。
魯月心領神會,不等俞仁再吩咐,她已與若梅兩人同時出手。
兩個丫頭以極快的手法同時製住了這對老少。那兩人還沒來的及發出一聲呼喊,便被冰冷的寶劍架在了脖子上。
俞仁令他們將這對老少先帶進旁邊的樹林,然後再對他們進行審訊。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聞香教的軍營?”
“大、大王饒命啊!小、小人叫汪德福,這是我兒子禮誌。”那個約五十上下的老漢結結巴巴的道。而那個叫禮誌的年輕人,此時早已嚇的說不出話來。
“你們是聞香教的嗎?”魯月問。
“什、什麼教?小的不知道啊?”老漢一副詫異的樣子,看神態,他應該沒有撒謊。
“那,你方才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軍營裏?”俞仁問。
“小人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啊!小人隻是個廚子。是我本家的一個侄子叫我去給他們燒菜的。他說他們那兒有幾位姑娘,嘴巴比較挑,讓我菜燒的好些。還讓我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起此事。
所以,我早上就挑著兩擔子新鮮菜來了。”
“那,他們怎麼又放你們回去了?”俞仁問。
“他們都說我做的菜好吃,可是我早上帶的菜不夠吃。所以我侄子又讓我回去取。”老漢道。
俞仁點點頭。他慢慢拿開了魯月架在老漢脖子上的劍,和顏悅色的向他道。“汪伯,您看,我跟您一塊回家去取菜怎麼樣?”
那汪老漢嚇的腿直打哆嗦。“不、不敢!”
“不用怕。我不過是想進那軍營裏找個人。我聽說我有一個妹子被他們抓進去了。可是我又進不去。這樣吧!您就把我當作您的兒子一樣,不用客氣。有人問,您就說您兒子剛才回去時扭傷了腳,來不了。所以把我這個遠房外甥給叫來了。怎麼樣,這可以吧?”
那老漢看了看俞仁,膽怯的點點頭,卻不敢說話。
“我也去。您就說我是您表外甥的……弟弟,就行了。”魯月本想說外甥女。突然想起自己穿的是男裝。
“我也去、我也去!”若梅馬上跟風道。
俞仁搖了搖頭。“不行。人去多了,難免會引人懷疑。還是我跟魯月去吧!你們就留在這裏,隨時準備接應。另外,派個人回去,把我們這兒的情況告訴李大人。”
若梅聽了這話,不由的撅起了嘴。但她還是服從了命令。她雖然有時任性,但在俞仁的麵前,她從來不敢胡來。
天黑以後,俞仁與魯月扮著汪老漢的遠親,跟著他挑著擔子向聞香教駐軍的山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