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餘玉倩作為劉子明的三大弟子之一,雖然名頭上遠不及她的大師姐黃玉蝶、二師姐劉玉蓉,但也從來沒有人敢輕視過她。何況如今徐鴻儒和劉子明還有黃玉蝶都已死了,這餘玉倩便自動升格成了聞香教的一級頭領。無論她願不願意,事實就是如此。
如今這個叛黨的一級頭目居然落在了自己的手裏,這讓石善時如何不喜。
雖然石善時沒有通報他的身份,但餘玉倩也不是傻瓜,她從對方的語氣和衣著上已經猜出了幾分他們的身份。她的判斷還是很準的,這個石善時絕對是朝廷錦衣衛的秘探。因為她之前也曾跟這類人接觸過。此人辦事的風格,絕對是錦衣衛一路。
一旦明白了對方的這個身份,餘玉倩便不再抱任何的幻象了。如果自己被這批錦衣衛抓住,那是必死無疑了。所以她很清楚,眼前她唯一的一個選擇就是一個字“打!”。
可惜餘玉倩早已失去了主動,此時她想動手,腳上的繩索卻被牽在別人的手裏。她剛想伸手去拿那把被她暗藏在包袱裏的短劍,對麵的大漢已經識破了她的意圖,手下一用力,便將她拖出了兩三米。包袱從她的肩上掉了下來。
同時兩名漢子提刀上前,將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餘玉倩就這樣輕易的,被這幾名武功遠比她低的錦衣衛低級秘探,給俘虜了。她被石善時五花大綁,放進了一輛早已準備好的馬車裏,準備送進京去。抓到這樣一個級別的叛黨頭目,可是一件大功勞,石善時可不傻,他自然不會把她交給自己的頂頭上司。否則,這一份大功十之八九便沒他的份了。所以,他決定親自把人送進京。
“兄弟們,快著些啊!我看這妞兒有些不太正常,可別在咱們的手裏死掉了。這活人可比死人有價值的多!”石善時坐在馬車上,對著那幾名跟在後麵的手下喊道。因為他們隻有一匹馬,還要拉車,石善時臨時又找不到那麼多的馬,隻好匆匆給幾個手下雇了幾頭驢子代步。驢子的脾氣可不好弄,這一路下來,把這幾個錦衣衛的低級秘探整的精疲力竭。
“等到了前麵的驛館,咱們就可以歇息了。”石善時說著,將一塊幹硬的烙餅塞進嘴裏。他們已經趕了一夜的路,此時距離京師已經不足百裏,最多再走兩天,便可以到地頭上。
眼看勝利在望,石善時不由的心裏一陣的激動。
跟在後麵的幾名錦衣衛秘探也都疲憊不堪,但聽了石善時的催促,還是強打起精神,趕著毛驢,盡量的跟上馬車的腳步。
走不多遠,前麵出現一個茶攤。石善時因為看到餘玉倩自從昨晚被俘以後,便一直不言不動,不吃不喝,擔心她會死掉。這時看到路邊的茶攤,便將馬車停了下來。
“渴了吧!我看你昨天喝了那麼多的酒,這時一定渴了!”石善時盡量的表現出和善的樣子,以免這女人想不開死掉了。“你放心好了。到了京裏,隻要你肯招認出你的同黨,東廠的魏公公是一定不會為難你的。我雖然沒有見過魏公公,但是聽人說,這位魏公公一向很是心慈手軟的。
到時候,隻要你老實一點,再扮的可憐一些。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再多招幾個同黨出來,想來魏公公也不會為難你一個女人的。”
石善時說著,從馬車上跳下來。
餘玉倩仍然是一點反映也沒有的坐在車廂裏,連頭也不向他抬一下。當她被抓時,她本是想著要自盡的。可是一想到死,她不由的又想到了俞仁。她不怕死,但是如果不能在死前最後再看他一眼,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