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仁搖了搖頭,“這人我用定了。至於價值,我也想好了,我一個子兒也不會給他。”
梁宗義聽了這話,不由皺起了眉。“將軍,這隻怕不太好吧!一向以來,我們找向導都是要花錢的,而且往往出價比較高。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為我們提供盡量多、盡量真實的消息。要是用強,他們萬一提供了一條假消息,或者故意的忽略了一條重要消息,就可能導致我們在戰場上全軍覆沒啊!”
俞仁又搖了搖頭,“我沒說要用強啊!你放心好了,我不僅會讓他心甘情願的為我們服務的,而且這一次,我還要讓他主動來找我們。
這小子不是很傲嗎!我偏要在這兒折一折他的傲氣!”
梁宗義有些不信。這兒是毛家,這毛富貴又沒有什麼要求他們的。想要折他的傲氣,還不能用強,怕是不太容易。
俞仁從梁宗義的眼睛裏便看到了不相信,但是他也沒有解釋,隻是向他吩咐道,“宗義啊!你現在就去寫一份公告,就說我們家有三條吃水一丈以上的大型海船,準備要跑遼東到女真這一條線的買賣。現在在毛家村征集合作者。我們對合作者將給出三成的淨利。至於船上的夥計、進貨的資金和從女真收回來的貨品的銷路等這一應的事情,都一概有我們負責。
但是前提是,這位合作者必須要對遼東的地理人文都相當的熟悉,還要在當地有一定的人脈。
寫完以後,把它交給毛村正,讓他幫著貼出去。”
梁宗義聽到這裏,終於有些明白俞仁為什麼說能讓毛富貴主動來找他了。
果然,梁宗義將這份公告送到毛三金的手裏沒一刻鍾,毛富貴便主動跑來找俞仁了。
俞仁這時正坐在他的房間裏喝茶。見毛富貴進來,他連頭也沒有抬一下,假裝沒有看見的樣子,依然小口的品著他手裏的茶。
毛富貴這一次與前次的態度大為不同,他是低著頭、哈著腰走進來的,進來的腳步也十分的輕,好像生怕一腳踩重了,便會引起俞仁的不快似的。
進了門,毛富貴也不敢坐,站在俞仁的旁邊直搓手,卻不說話,就像是一位初見公婆的小媳婦。
俞仁仍然在不緊不慢的喝著他的茶,好像一點也沒有覺查毛富貴的到來。
毛富貴在那兒搓了半天的手,俞仁仍然一點反映也沒有,他實在有些忍不住了。於是便故意的輕聲咳嗽了一聲。
俞仁這才慢慢起頭來。見到站在他身邊的毛富貴,俞仁裝作十分意外的樣子。“呀,這不是毛員外嗎?毛員外可是大忙人,怎麼有空來看我啊?”
毛富貴這一次不能不服軟了。要知道,目前跑遼東這條線的,都隻有小船,莫說是吃水一丈以上的大商船,便是吃水六七尺的中號船也沒有。他們家的船目前算是最大的了,但吃水也不過才五尺。至於其他人家的船,那就更小了。這些船幾乎都還是他們家裏當初打漁的船稍改改造一下,就當成商船來用了。
因為毛富貴的船最大,每次帶的貨也最好、最多。所以他幾乎壟斷了複州城裏全部女真貴族的生意。這也是因為其他跑這條線的人以前都沒有做過買賣,沒有這方麵的經驗,所以沒有他會挑貨。
可是如果俞仁弄來三條大海船,這複州市場的格局便會馬上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候,他的船跟人家相比那就簡直是小兒科了。而且從俞仁家有三條大商船來判斷,他們家的夥計那也絕不可能是臨時請來的,在做買賣這方麵不可能像村裏的那些漁民那樣沒有經驗。
如此一來,那些複州城的女真貴族自然都會跑去俞家買東西,他的生意必然會大受影響。所以,毛富貴不能不急。女真這條線現在可是他生意的全部啊!要是這條線被俞仁擠垮了,那他毛富貴可就沒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