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麵說話一麵進了院子。
“原來是你娘強送你的。那也還罷了。我還以為你小子一年多不見,便變了性,把與自己當初一起同甘共苦的結發之妻給忘了呢!要真是如此,那我今天可不進你這個家門。”
“怎麼會?我知道,我候景如不像大哥你。大哥你有本事,有才華。我候景如就是潑皮一個,就是坐了再高的官,賺了再多的錢,我始終還是一個潑皮。那些人雖然表麵上對我客客氣氣的,從骨子裏,他們卻沒有一個看的起過我。
但我相信有一樣我比他們都強。那就是對老婆的從一而終。
我老娘雖然送了我這十幾個美女,可是我卻從來沒有碰過她們。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她們。”候景如道。
俞仁輕輕拍了拍候景如,“好,身為男人,就當要如此。這一點上,你比哥做的好。”
兩人一路聊著家常,一路進了大廳。候景如命人擺了一桌酒席。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剛暴富時的心態了。因此,候景如命人在廳裏隻擺了一桌酒席。除去他跟俞仁,便隻有柳如惠一人做陪。身後是那一個班的美女端著金盆、毛巾等在旁邊伺候著。
兩人一麵聊著家常,候景如一麵問俞仁這一兩年的近況。聽俞仁講到他在山東平亂的事情。候景如隻聽的熱血沸騰。好像恨不能馬上便隨俞仁回到山東,再打上一場大戰一般。
當俞仁講完他的事情,候景如也漸漸平靜下來。他伸手夾了一小片熊掌放進嘴裏,作沉思狀。
“如此說來,趙南星趙大人應該算是您的嶽丈大人了。怎麼我看他今天卻在朝堂上主動與你為難,極力反對魯王奏章上所提議的任你作山東總兵的建議。還說魯王是因為你是他的女婿,便將他人的功勞統統都歸攬到你一個人身上。
搞的最後,這個提議最終沒有被皇帝批準。”
俞仁輕輕歎了口氣,他也沒有想到趙南星會在這事上為難自己。不過這也無所謂了。他本對在大明為官沒什麼興趣。他還是更喜歡去經營他的海盜事業,隻是因為這兩者之間的密切關係,讓他不得不時常到朝中來走一走。否則,你哪怕就是給他一個再高些的官位,他們沒有興趣。在他的骨子裏,他還是更喜歡那種做海盜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聽候景如似乎很為自己惋惜的樣子,俞仁反而安慰起他來。然後又向他說了一遍趙蕊為了求的他爹的原諒,使出的這招苦肉計。
候景如這才明白。
“要不要我去跟我娘說一聲,讓她在皇上麵前多爭取一下。我娘的話,皇上一向都是很聽的進的,如果她肯說話,說不定皇上還真有可能會改變主意。”候景如道。
俞仁輕輕搖了搖頭。“不必了。我本就無意為官。隻是魯王非要給我寫上這麼一封表功奏折,我也沒辦法。現在皇上沒有批準不是正好。”
兩人聊了大半日,眼見已是日近黃昏,俞仁準備告辭回去,候景如卻非不讓他走。
“大哥再多呆一會兒嘛!我娘昨天讓人給我帶話了,說她今晚要回家來看看。大哥何不再多呆兩個時辰,正好認識一下我娘。”
俞仁聽說客氏晚上要回家,心中也是一動。想著自己這次準備請熊廷弼複出的事情上,既然還沒有跟趙南星修複關係,那麼此事很可能會受到東林黨人的反對。而如果自己將客氏拉到自己一邊,這事可就有希望的多了。
於是俞仁便留了下來。
候景如一麵陪俞仁坐在客廳裏說話,一麵等待著母親大人的光臨。待到掌燈時分,一名家仆匆匆進來報告,“少爺,夫人已經出宮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