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站著好。”俞仁輕聲道。
客氏輕笑一聲,斜眼看了俞仁一眼。“你可知道,以本夫人現在的身份,每天追在我身後,想著法子奉迎奉承我的男人,如果排著隊,至少也可以繞京城一周!這其中包括像東廠提督魏忠賢那樣的太監,也包括一些麵目俊秀的青年才俊。就是你們東林子弟,也不泛這樣的人。隻是他們往往是在私下裏悄悄的幹這些事情。
因為他們都知道,得到我的垂青,便等同於得到了皇上的垂青。”
俞仁不說話,他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客氏的這話。他知道客氏的這些話絕對不是吹牛。他不想像其他男人一樣恭維她,也不想出言得罪她。所以,他隻好選擇沉默。
客氏看到俞仁沉默不語,還以為他已經默許的接受了自己。於是,客氏慢慢站了起來。
她將俞仁強按在錦凳上坐下來。
“夫人請自重!”俞仁正襟危坐。不可否認,客氏長的的確很美,尤其是她那個成熟的身體,就像是一隻熟透了的紅蘋果。可是俞仁必竟不是一個用下半身來做決定的男人。
他知道以自己與客氏的身份,這些是不應該發生的。所以,他極力的克製著那發自於內心的原始欲望。
客氏見俞仁正坐不動,於是便吐氣如蘭在他的耳邊嬌聲道,“你可知道,我可不僅僅是皇上的奶娘。我還是皇上的女人。你難道就不想試試皇上的女人是什麼味道嗎?”
俞仁不說話,但是內心裏還是劇烈的顫動了一下。這句話對所有的男人都有著極強的殺傷力,也包括俞仁。
但是俞仁很快便守住了心神,此時的他就是一個在欲海中努力掙紮的男人。能夠支持他不被麵前的色欲打倒的,隻有他對三個妻子的愛。他在內心裏默念著,“一定不可以辜負她們。”
客氏見俞仁還沒有動作,便又向他拋出了一個誘果。“你不是想要讓熊廷弼複出嗎?隻要你從了本夫人,我明天便讓皇上下旨,讓熊廷弼重任遼東經略。怎麼樣?”
說著話,客氏的那一對纖纖玉手已經悄然伸向了俞仁的胸口。
俞仁聽到客氏突然談到政事,不由的心頭一涼,那燃起的欲火也頓時熄掉了大半。
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今天從了客氏,也許他會更順利的讓熊廷弼複出。可是他同時也將失去男人最珍貴的東西——人格。
一個男人如果是靠著女人發家的,哪怕他有再大的成就,也終將成為別人的笑柄。
想到這裏,俞仁猛然推開客氏。
“對不起,夜深了。我該回去了。”
俞仁不待客氏反映過來,便匆匆打開房門衝了出去。月光如水一般的從那道敞開的大門,投進屋裏,投在客氏那具被薄如蟬翼的綿袍包裹的胴體。
……
第二天,俞仁一大早便去拜望了汪文言,並請他在東林各大佬之間進言,讓熊廷弼複任遼東經略。
在汪文言的口中,俞仁才知道,幾位東林大佬其實也都是極力希望熊廷弼複出的。隻是這個熊蠻子性子及強,東林黨先後派出幾位後生前往他家拜望,卻都被他拒之門外。
俞仁聽了這話,反倒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因為他現在最擔心的並不是熊廷弼不肯複出,而是東林黨不肯任用。既然東林黨這方麵沒有問題,他相信自己會有辦法讓這個熊蠻子複出的。
他相信自己前陣子在山海關做的功夫,足以讓熊廷弼乖乖的按著他的計劃行事。
就在俞仁在京中為熊廷弼的複出做著各方麵的努力時,餘玉倩也已經跟隨阿嶽和鼇拜來到了遼東女真人的新都遼陽。
努爾哈赤在打敗袁應泰,占領沈陽和遼陽之後,便於第一時間下了遷都遼陽的命令。努爾哈赤必竟是一個有著深謀遠慮的戰略家。他擔心打下沈陽、遼陽後,如果他的軍隊再退回到赫圖阿拉,那麼這些手下便會失去更加長遠的進圖之心。
如此一來,就算是他的手下將領們再能打,也終不免淪為遼東這片土地上的一個部族,而不能成為她真正的統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