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玉倩對著房門輕輕劈出一掌,房門應聲而開。幾人衝進屋裏。屋子裏果然空無一人,床上的被褥仍然疊的整整齊齊。
黑臉漢子的臉色更黑了。“小雨,小雨!”
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聽到叫喚匆匆從後院跑了過來。
“我問你,我讓你看的人呢?”黑臉漢子對著少年大聲質問道。
“在,在……”少年剛想說在這兒啊!可是轉眼一看屋裏,哪還有那兩個家夥的影子。
“人在哪兒啊?”黑臉漢子大聲怒斥道。他這可是第一次為大首領辦事,沒想到便辦成了這個樣子,黑臉漢子隻覺得這小子在大首領麵前給自己丟了臉,伸手便要來打。
“我讓你把人給盯緊了,你他媽的給我偷懶是吧!”話沒說完,黑臉漢子的手已經打到了少年的臉上。
餘玉倩一伸手,輕輕抓住了黑臉漢子的手。
黑臉漢子這一次是含怒出手,手上的力量還真不小,可是卻被餘玉倩輕鬆的拿住了,動彈不得。黑臉漢子這才真正的服了餘玉倩。從前他還隻是從旁人的口中聽說過一些關於大首領餘玉倩的事情,說她身懷絕技。他還不太相信,這一回,他是真的信了。這同時,對餘玉倩的崇拜也更大的真心了。
“你不必責備他。這兩個家夥並不是從正門走的。”餘玉倩說著,放開黑臉漢子的手臂,走到門邊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門栓。
“這門是從裏麵栓上的,而窗戶又是虛掩著的。顯然他們是跳窗走的。也就是說,他們其實已經發現了有人在跟蹤他們了。
這兩個家夥騙過這我們的耳目,悄悄溜走,便更加說明他們有問題。我們必須要馬上找到他們才行。”
餘玉倩斬釘截鐵的道。
“沒關係!我有辦法可以找到他們。”九娘接口道。“我先前在那車夫的身上灑了一種特殊的香粉。這種香粉一旦沾到一點在身上,沒有十天半個月也散不盡,而它的香味又是一般人的鼻子聞不出來的,所以並不容易被人發覺。但是狗卻可以很輕易的辯識出來。
咱們隻要找條狗來,讓它帶路便可以很快找到此人了。”
餘玉倩聽到這話,暗暗鬆了口氣。這兩人不知是什麼身份。如果真是朝廷派來秘查他們聞香教的錦衣衛,她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留下。否則便會給遼河兩岸的教中兄弟留下了莫大的隱患。
自從被眾人公推為大首領,餘玉倩做任何事情,都開始首先從教眾兄弟的利益方麵考慮。
黑臉漢子聽到這話,向著還愣愣的站在一旁的小雨罵道,“還不快去找狗!”
小雨這才醒悟過來,趕緊出門去找狗去了。
九娘見小雨牽進一條半大的小狗,便從懷裏掏出一小包藥粉,先給狗聞了聞,然後便收了起來。
那狗聞了九娘手中的藥粉,沿著屋子轉了一圈,然後又轉到屋子外麵。在客棧的小院轉了一圈,狗又將他們帶到了小客棧的院牆下。
餘玉倩看到院牆下有一處攀爬的痕跡,知道這兩個家夥一定是從這裏翻牆走了。於是眾人牽著狗向外追去。
那條灰狗走走停停,大約追了半個時辰,眾人來到一處巷子。餘玉倩看到巷子裏有一戶高大的門樓,她趕緊拉住了眾人。
這條巷子裏有這麼一戶顯貴的人家,餘玉倩不得不小心行事。
眾人抬頭看了看門樓上的匾額,上麵寫著“李府”兩個字。餘玉倩認得,這是努爾哈赤的女婿李永芳的府第。李永芳雖然是大明的降將,可是他卻是努爾哈赤最信認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