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仁見玉琪兒突然把兔血往自己身上塗,想要躲避,可是卻被揚古泰抓住了手臂動蕩不得。
很快,一隻兔子的血便全都塗到了俞仁的身上。玉琪兒這還不罷手,又從地上弄了些泥巴塗到俞仁的身上、頭發上,又將他的頭發上的發簪拔了下來,讓頭發亂篷篷的散著。
此時的俞仁看上去比方才可慘多了。方才他雖然是扮乞丐,但好歹也隻是套了件破襖子。現在不僅襖子比方才更破了,身上臉上還沾了許多血,頭發也亂的像個瘋子。
俞仁雖然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但他卻可以想象的出來,如果自己這個樣子被月月看到,不知她會如何反映。想到這一層,俞仁突然明白了玉琪兒這麼做的用心。
“你想把我扮的淒慘一些,然後再帶我去鎮江?”他終於明白了玉琪兒的用心。玉琪兒這丫頭還是很有心眼的,她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如果攻下鎮江的毛文龍真的是俞仁的手下,見到他被折磨成這個樣子,自然不敢不答應女真人的要求。
俞仁雖然明白了玉琪兒的“陰謀”,可是卻毫無辦法。他正想說幾句花言巧語,試圖說服玉琪兒不要帶他去見毛文龍,卻被玉琪兒一個布團給塞住了嘴。然後揚古泰麻利的拿起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將他雙手綁了起來。顯然,這事他們是早有預謀的。
午後剛過,鎮江城的守軍便看到一位作女真人打扮的中年人,騎著一匹馬兒向城邊靠近。
“站住。幹什麼的?鎮江眼下已經封城,奉毛將軍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守城軍卒看到這人是女真人,不由的提高了警惕。但也並沒有馬上放箭,因為這一帶女真人也很多,他們大多是山中的獵戶,是這兒的百姓,而且此人此時並沒有攜帶武器。
來人正是揚古泰,他見城上的守卒喝止了他,便向著城頭高聲的喊道,“城上的人聽著。你們的俞仁將軍現在在我們的手裏。讓那什麼毛文龍速速撤出鎮江城。否則,我們便立馬殺了俞仁。”
城上的守軍仍是真正的明軍,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這個毛文龍,其實就是俞仁捧在手裏的一個傀儡,但是他們卻知道毛將軍十分“看重”這個叫俞仁的年輕人,對他簡直是言聽計從。於是不等揚古泰再催促,早有人下城去向毛文龍彙報去了。
毛富貴此時剛剛在他將府的新床上睡下不久,雖然女真人並不像漢人那麼會享受,這將府的裝修也很簡單,但好歹比船上還是舒服的多了。因為不見了俞仁,眾人城裏城外的好一通找。直到昨晚,才基本確定,俞仁是被女真人抓走了。
朱月月在得知俞仁被女真人抓走以後,便於第一時間趕回了鎮江城,她要調集鎮江城全部的兵力出城追擊女真人,把俞仁救回來。
可是梁宗義他們還是很有大局觀的。他們知道此時鎮江城新奪未久,形勢還很不穩,如果將人馬全數派出去,隻怕鎮江馬上便會被女真人重新奪回去。到那時,想再從女真人的手裏將城奪回來,那可就難了。
結果,眾人在毛富貴住的將軍府裏吵了一夜。最終還是沒有達成一致。而毛富貴雖然名義上是這兒的最高統帥,可實際上卻是誰也不買他的帳。他隻好站在一邊看著別人爭吵。
好容易眾人終於不爭了,這才散去。這時候突然有手下彙報說城外來了個女真人,說俞仁就在他們的手上。毛富貴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快,叫馬百戶、梁宗義還有公主殿下馬上過來,就說俞先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