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古泰揚著頭向城上道,“就知道你們不死心。”說完,揚古泰將手伸進口中,發出一聲尖嘯。藏身在不遠處密林中的玉琪兒聽到嘯聲,便帶著俞仁策馬來到城下。
她知道,自己果然猜對了。這個毛文龍跟俞仁肯定有著莫大的關係。看來,隻要有俞仁在手,想要奪回鎮江城還是易如返掌的。不過,玉琪兒並沒有打算馬上便將鎮江城要回來。因為他們手邊的人馬太少,就算是用俞仁將鎮江城換回來了,也還是守不住。這一點,梁宗義想到了,她也想到了。
有俞仁這個重量級選手在手上,玉琪兒覺得鎮江城已經顯的不重要了。她所以還要帶俞仁去城下,不過是想要讓俞仁看看,她是怎麼拆穿他的謊言的。
玉琪兒將“折磨”的模樣淒慘的俞仁帶到城下。眾人見果然是俞仁,心中不由的一寬。先前俞仁失蹤,雖然大概他們確定是被女真人抓走的,可是生死未卜,這時雖然他成了俘虜,但至少大家知道他還活著。
俞仁此時早已是這兒的靈魂人物,是眾人的主心骨,如果他死了,他們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朱月月一見俞仁這個“慘”樣,便不由的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特別是當她看到玉琪兒用刀架著俞仁的脖子時,她差點沒忍住提劍衝下城去。
一旁的若蘭也感覺到了朱月月的殺氣,趕緊悄悄將她拉後了幾步,悄聲道,“公主莫生氣,眼下先生還在他們手裏,咱們千萬不能激怒了他們,以免傷到先生。且待咱們先用城池換回先生,再慢慢去收拾那個女真格格。”若蘭是聰明人,跟朱月月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加上她刻意留心,對朱月月的脾氣早摸的很清楚。
朱月月聽了若蘭的勸告,這才強按下心中的怒氣,站到了眾人身後。
而城下的玉琪兒此時卻有了感應。她感覺到手裏的“龍淵”在鞘內輕輕顫動著,發出了一陣的低鳴。玉琪兒雖然不知道這把劍的來曆,可是她卻知道這是一把神劍。
這樣的神器是會與主人心氣相通的。既然此劍低鳴,便說明它的主人此時正在不遠處,而且他明顯已經對自己動了殺機,隻有主人的殺氣才能引動神劍低鳴,玉琪兒此前曾聽人講過。
玉琪兒是聰明人,她知道自己萬萬不是這個神秘人的對手。如果自己還不走,隻怕就會沒命離開。於是,不等城上眾人多言,玉琪兒便果斷的高聲向城上喊道,“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明日辰時我帶人來收城。如果到時候你們還沒撤出鎮江,那就莫怪我下手無情了。”
說著,玉琪兒故意又將刀向俞仁的脖子移近了幾寸。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日辰時,咱們一手交人一手交城。”在梁宗義的授意下,毛富貴向城下高聲答道。
玉琪兒不等毛富貴的話講完,調轉馬頭便向來處趕去。
來到手下眾人聚集的林子,玉琪兒將揚古泰招到身邊,讓他找了一個身材與自己相仿的手下扮作自己,又找了個人扮作俞仁,還特意把自己的坐騎也留給了他們。然後她又給俞仁和自己換了一身從漢人村子裏搶來的農人的衣服,騎上一頭騾子,繞了一個大圈向著鎮江的東麵行去。
俞仁一直默默的看著玉琪兒做著這一切,直到玉琪兒帶著他單獨騎著騾子向東而去,他這才發出一聲感歎。“都說我們漢人奸滑,我看玉格格比我們漢人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玉琪兒輕輕一笑,“姐夫這話我可就不明白了。一直以來都是你在使詐騙我,這會兒怎麼反說我奸滑了!”